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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敛尘让白府的马夫送闻鸳回去,自己重新雇了匹马,正要分别前,闻鸳却跳下马车又迈入布庄。
“谢敛尘,伸出手。”
“你要那只手?”
“……都行。那就右手好了。”
谢敛尘乖乖地递了过去。
闻鸳拈起一粗针,拿出刚刚选的纽扣,是一枚玉石扣。
青绿色,间夹有絮状物,普普通通的模样,布庄其他的扣子不是太老气就是款式小家子样,这枚虽也不多么好看,也算是矮中拔高了。
谢敛尘安静凝睇着闻鸳——
鸳鸳穿线的时候有些滑稽,把粗针穿过他护腕时费了些力,紧咬着贝齿。她低头咬断线时贴面在护腕上……
谢敛尘感到闻鸳面颊的温软,透过护腕,融化在了他手臂的肌肤上。
喉结滚了滚,他清咳一声,掩饰住那不自然的慌乱。
“怎么咳嗽了?天气暖和了,但也不要贪凉。”
闻鸳絮絮叨叨地说着,接着眼神一亮:“好啦!”
玉石扣被歪歪扭扭的缝在他护腕上。
“那个……在我家乡,给对方亲手缝上纽扣,有愿对方平安无虞之意。谢敛尘,此番前去,你要小心。”
其实除了有保平安,还有送给自己初恋之人的含义。
闻鸳胡乱地绞着剩下多出的麻线,又有点局促地憋了一句:“我在太平村时,给好多好多朋友缝过,谢敛尘你不是第一个,你可不要得意忘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