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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鸳有些招架不住,朝谢敛尘递去一个为难的眼色。
方氏疑惑说了这么久这女子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又见这小道士也不拦着她,便又缠着闻鸳劝她试试衣裳。
见闻鸳铁了心地不打算买,方氏只得收起襦裙。
方氏打量着闻鸳,这股子倔样儿倒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凝眉对谢敛尘道:“道长,宛娘这事坊间早已传开,不过城中叶夫子之事,你可知晓?”
警惕地环了环四周,见铺中人不多,便凑近二人继续说着:
“那叶夫子,可是个俊书生,虽只是考了个秀才,肚子里墨水却不少,为人也亲和。可谁曾想,一年前却是也猝然卒于书案前,七窍内还皆插着毛笔!”
闻鸳顿感悚然,不由得呼吸一窒。
谢敛尘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安,轻拍了拍她的背。
方氏似是还没从惧怕中缓过来,作抚心口状:
“叶家也算个书香人家,怕影响家门名声没敢声张,草草就埋了。可那叶夫子的夫人贺湘,竟在那坟附近搭了个草棚子,还住了进去,说要日夜守着自己的郎君。”
“邻里街坊不忍她如此,想帮着再寻个好人家,她皆不应……也算是个倔性子。”方氏一叹。
闻鸳还没从这瘆人又凄惨的故事中缓过来,就听到谢敛尘说要去那叶夫子坟前,去见那贺湘。
她想跟着一块去,谢敛尘却不答应:
“鸳鸳,我猜这叶夫子定也是那妖祟所伤,昨日在李巍酒铺中,我察觉到确有妖祟,且阴邪之极。此番多有凶险,鸳鸳还是先回白府比较稳妥。”
闻鸳想了想:确实,自己本就凡人一个,好不容易修炼了一点术法,却又昏迷荒废了三个月,子午鸳鸯钺现在也用的不如以前顺手了,去了也只会拖后腿。
她自认一向理智大于情感,便同意了谢敛尘的建议。
谢敛尘让白府的马夫送闻鸳回去,自己重新雇了匹马,正要分别前,闻鸳却跳下马车又迈入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