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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身居高位者,又何尝不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不知何时,便一步踏空,身陷囹圄……
昨日宰执天下,明朝丧家一犬。
多少钟鸣鼎食之家,如今都在未雨绸缪,思量着‘腾笼换鸟’,为家族多备几条后路,多留几分辗转的余地。”
任无锋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汪明璋脸上,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只是,当下时局,愿意且敢于大规模增持神州资产的家族,屈指可数。
这‘腾笼换鸟’,也需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条稳妥可靠的路径。
汪家世代簪缨,曾为帝师,智珠在握,自然比旁人看得更透,思虑得更远。”
任无锋举起杯,向汪明璋示意了一下:“我今日前来,是真心感佩道含老先生。
我个人,也愿与汪家结个善缘。
此事成与不成,皆无损你我今日相谈甚欢。
汪先生不必为难。”
任无锋说得轻巧淡然,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结个善缘。
但话语中的信息量,尤其是对时局的判断、对“腾笼换鸟”需求的精准把握,以及那份“愿结善缘”背后可能代表的、某种更深层次的资源或路径,却让汪明璋心中波澜骤起。
汪明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提起酒壶,亲自为任无锋和自己的杯子再次斟满。
然后,他双手举杯,面向任无锋,神情郑重:“任公子此言……明璋在此,先行谢过。”
汪明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汪明璋又再次斟满,第二次举杯:“明璋个人,深感任公子诚意,亦愿与任公子结此善缘。
只是……‘恒峰广场’事关重大,非明璋一人可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