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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冉也是做过几年货真价实的少爷的。
对于庄子里的帮佣和守卫,时间久了自然撬动回了从前当袁少爷和袁总时的驭下技巧。
尤其是和那唯一一位被允许与自己近距离接触的外籍小哥,两人甚至还能鸡同鸭讲说上不少话。
处得好,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只要袁冉足够乖巧,那么当真正的主人不在家时,从帮佣到看守便会松懈不少,这是个放之天下皆准的打工人信条。
应着这一信条,某次宋知舟前脚走,袁冉后脚就明目张胆从东边的园子跨入了西边的林子。
保镖果然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远远跟着,却未阻止。
就这么一点点耕挖,时间久了,袁冉的活动范围变得愈发大起来——当然只限于宋知舟不在园子的时候。
宋知舟过来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袁冉午夜惊醒,就见那人不知何时已和衣躺在身边熟睡。
他会毫不留情把那人拍醒,让对方滚回褚昀禛那里。
但宋知舟只是翻了个身,权当什么话都没听到,自顾自继续酣睡。
觑见这毫无防备的背影,袁冉忍不住把手悬到对方脖颈上比划。
只是还没来得及发力,便被对方捉住,拖按至心口,不许他再做丝毫动弹。
“乖一点,别做傻事。”
纵是威胁,轻若梦呓。
袁冉当然不会做傻事。
他怔怔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后脑勺,圆睁的乌黑眸子在深夜里明亮又清醒。
宋知舟不让做的,他一件都不会做。
袁冉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被牢牢压制、层层监视的环境。
从少年时起,他就养成了些不算体面的本领,伏低做小,佯装乖巧什么的,他早就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