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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带戾气地扬手掀翻了水盆,闻鸳一下子躲闪不及,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
“我试过水温的,许是我的手冻僵了,只觉得水是温热的,我……”
闻鸳说着说着,突然感到浓浓的委屈。
这几日,一面都未见到安讷,还要被他如此折辱。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闻鸳一会儿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一会儿又用力地揉着眼不让泪水再流下来。
有泪水渗进了脸颊上缠着的绢布中,针刺般的疼痛,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正当闻鸳以为谢敛尘今夜会一怒之下剥了她的皮时,却见他怔然地凝着她。
闻鸳心里一慌:难道他认出自己了?
可转念又安定下来。以谢敛尘的性子,倘若真识破了她的身份,绝不会等到此刻,早就把她囚在身侧了。
“出去罢,今夜不要你再伺候了。”
他依然紧盯着她。
“谢尊上,奴婢方才真的知错了。”闻鸳小声道,屈膝又行了个礼正欲离开,又被谢敛尘唤住。
一股灵力笼罩住她全身。
转瞬之间,闻鸳襦裙上的水渍一干二净,脸上的伤痕也平复完好。
“你毕竟是沅溪的侍女,本尊念着沅溪还怀着身孕,就不再多为难你。退下吧。”
待闻鸳离了灵犀殿后,谢敛尘依旧立在原地。
沅溪支起还酥软着的身子,撩开床幔:“敛尘,怎么了,为何一直站在那儿?”
谢敛尘并未回她,望着地上那滩闻鸳裙角滴落下的水渍,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唇角勾起一抹疯戾又兴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