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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极东之海。”
谢敛尘盘腿而坐,闭目凝神调息:“尊夫人的情郎死在那处,她必定会去。上回我受重伤,她也是逼着宗门弟子带她去了极东之海。”
“是,尊上。”
待一众死侍退下后,朔晖堂内落针可闻,只余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旷的大殿里萦绕着。
谢敛尘打坐了许久,却依然静不下那躁动不已的心。他怔然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满身的伤口上,伤痕处处裂开,血迹早已凝固成暗沉的红
他又被鸳鸳抛弃了。
他重伤成那样,可鸳鸳为了逃跑,依然毫不留情的伤了他。
亲手炼就护她周全的剑气,到头来反倒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他就这样像个痴心蠢货,一腔真心被她肆意拿捏,反复玩弄。
“闻鸳,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谢敛尘用利爪划开身躯之上的一道道伤口,他越划越用力,指缝都积起糜烂的血肉。
没有了听她言语的应声蛊虫,没有了窥视她一举一动的眼珠,他要去哪里寻她呢。
鸳鸳若是又喜欢上别的男子怎么办。
长发如枯枝曳地,谢敛尘停下抠挖伤口的手,转而伸向身下的蛟尾,硬生生地一片片撕扯下青鳞。
鳞甲连着皮肉,每撕下一片,都会让他痛到冷汗滴落。
谢敛尘面无表情地继续撕扯着,他只能这般折磨自身,来平息心底翻涌不休的恨意与难过。
那些所谓的让他收敛心性、变回从前的谢敛尘,所谓的尊重她的意愿,想必都是鸳鸳为这次逃跑使的手段。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放了鸳鸳离了鹤鸣山。
谢敛尘又拔下一片青鳞,眼神阴戾地望着血肉模糊的蛟尾。
就应该把她囚在身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