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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要喝的。”他眉梢微挑,慢悠悠饮下半盏茶。还没饮尽,那茶盏就被他失手打翻在地上。
“吴、吴道友……我怎的莫名觉得有些头晕……”
闻鸳见季淮奚一手撑着案几,身形微微晃了晃,眉眼间染着几分昏沉,气息不稳,显然已是意识涣散。
她慢慢走到他身旁,冷眼俯视着躺在地上,正双眼朦胧凝着她的季淮奚:
“怎么?许你给我下药,就不许我给你下药?”
“吴道友,你要做什么?”
他垂着眼喃喃开口问道,语气已然涣散。
“不做什么,就是希望你离我远点。”闻鸳在季淮奚缓缓阖上眼前,不带半分情绪地说道……
褚燧捏着手中的苦楝果,在吴大渊第四次鬼鬼祟祟地朝他这处偷看时,终于忍不住“啪”地一声放下竹箸,又将果子掷了过去:
“吴大渊!你是嘴馋没东西吃了,鱼干没吃够,吃这苦楝果?真是尽会害人!季师弟呢,他不是早背着你下了山,怎的现下用晚饭也不见他人影?”
“吴道友,淮奚呢?”怜镜也蹙眉面带忧色地问道。
闻鸳捡拾地上的苦楝果,又丢进了褚燧面前的碗里,见众弟子皆望向她这处,这才粗哑着嗓子开口:
“季道友背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说见了我吴大渊,才方知何为真男儿。后来在我厢房内,说背我回来费了不少力气,非要我喂他吃小鱼干。我也拗不过他呀,喂着喂着,就……”
褚燧气血上涌,一掌拍碎了碗,强压着怒火道:“就怎么了!吴大渊你给我讲清楚!”
“哎呀!褚道友自己去看吧。这里人多,我不方便多说。”闻鸳埋下头,状似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黑脸。
褚燧在那半掩的屋门前,手刚伸出悬在半空,又局促地收回,犹豫了好久,才推开屋门——
季淮奚呼吸轻浅尚未转醒,手腕被软绸缚在榻边,道袍松垮垂落着,肩头半露甚是撩人,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
长睫垂落如蝶翼,眉眼本就生得清隽,此刻安安静静躺着,更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