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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总感觉谢敛尘在生气,而且是十分窝火的那种。
闻鸳努力回想上午在场院时的种种,难不成他喝缃竹茶没喝够?也罢,下次分点自己的姜蜜水给他好了。
闻鸳和谢敛尘到白府会客堂的时候,发现堂中白淙玉也在。
白弘钦花白的胡子微颤,语气焦急:
“谢道长,上回我已将所有实情相告于你,不知道长可有方法解羌城一难?昨日,城中又有一男子暴毙于家中,这次更为惨烈,竟是被割成千片……”
“方法倒是有,就看白城主可舍得。”谢敛尘打断他的话。
“谢道长,此话怎讲?”
谢敛尘眉目间一片冷寂:“此妖祟所伤之人,皆为成了婚的男子,且多年前城中一事,原城主难辞其咎。白城主何不让白公子娶亲,此妖祟必定会被引出,届时方可一破。”
“白城主,可愿?”谢敛尘扫了一眼白淙玉,见他面色寡然,沉默不语。
“不可!不可!”
白夫人猛的跪伏在白弘钦脚边,拽着他的衣袍哭喊道:“白家就这一个儿子,他身子又不好,若是被那妖祟伤了可如何能成!”
白弘钦安抚着哭到抽搐的白夫人,面上那深深地皱纹写满了沧桑与为难:“谢道长,可还有其他折中之法?”
白淙玉却扶起二老,语气满是严肃郑重:“爹娘,就让淙玉娶亲吧,若能一解城中之难,也算我不枉此生。”
闻鸳定定的看着那瘦弱却似傲竹的背影,透过他,她仿佛看到了闻晔的影子——
都有着愿舍小生,为大义的铮铮铁骨。
白淙玉像是感到背后闻鸳的视线,他也回望过来,眼中却有着不容分说的认真:
“只是淙玉已有心悦之人。眼下娶亲也仅是为羌城百姓解忧,故而不可入籍入册。若是那女子愿事过后离开白府,我也不会阻拦,会为她安排好离府后的生活。”
纵是再没经历过情爱,触及白淙玉眼中那份温柔与深情,闻鸳感到心快要跳出胸腔——
白淙玉他,该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闻鸳刚想抬眼,眼前笼罩了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