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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鸳在谢敛尘屋前,敲了许久的门,却迟迟无人应。
可白府下人说她和白淙玉回府没多久,谢敛尘也回了呀。难不成这个时辰,他已经睡下了?
她回身刚迈出一步。
“鸳鸳。”
门被打开,屋内没点烛火,漆黑一片,谢敛尘似是融进这幽暗的黑。
闻鸳乍一看,觉得谢敛尘此时有点像心有怨气的男鬼。
“进来坐。”谢敛尘回屋,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根根蜡烛。
闻鸳来不及问他为何没点烛火,先着要紧事:
“谢敛尘,我方才想到宛娘和李巍成亲没多久,正是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宛娘又是初有孕,李巍按理来说,应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可是为何让胎气不稳的宛娘,一人坐许久的马车去医馆?”
见谢敛尘不言语,闻鸳只以为他应是在思索自己说的话,接着道:
“还有,我方才回想起宛娘在酒铺中的神色,总觉着不是死了夫君的哀婉,倒是更多恍惚害怕之感,我寻思着赵大夫的话,你说会不会是宛娘她——杀了李巍?”
“宛娘之事,我已初初探清事情缘由。”
谢敛尘从屏风后取出一葛巾,撩起闻鸳柔软乌黑的发尾,细致地帮她绞着,一如寻常。
闻鸳为了快速让头发变干,也是跟着谢敛尘苦学了一段时间御火诀,但最终以烧焦眉尾收场。
她又觉着用葛巾擦实在麻烦耗时太久,每次草草擦一擦,就由着头发自然晾干。
谢敛尘担心她如此头上会受寒气,只要见她头发没绞干,便会帮着她绞。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闻鸳尬笑几声,从他手中夺过葛巾。
他的手受伤了,破开密密麻麻的口子。
“谢敛尘,你怎么了?”
闻鸳心中一惊,一时也忘记了要和他避嫌保持距离,抓着他的手问,语气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