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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把侄子递给四嫂,去厢房敲敲门进屋,转到里间,去床边坐下。
“你今晚住这里?”
幺娘丢开话本,拉扯被褥翻个身。
“我明日北上,去伺候你的小妾吧,把灯吹了。”
张昊见她侧身背对自己,心中忽地生出一阵悲伤来,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妻子,甚至生出丢下一切跟她走的念头,权衡一下,此念随即消失,
人生没有回头路,盐政改革、运军整编、黄淮诸局、香山特区、中州公社、水陆三通、漕税改票、市场整合、义学大计、金融升级等等,只要他脱下驸马冠服,所有一切都会冰消瓦解。
幺娘听到吭吭哧哧的声音,睁开眼转身见他泪流满面,怒道:
“哭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胖虎他们都在北边,用不着担心,滚吧。”
张昊愣神,忙道: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先别走,我得教你荒野求生技巧,你以为鞑子为何要南下,那边白灾要命,气温骤降,走着走着你就变成冰棍了。”
“这么厉害?”
幺娘不信。
“胖虎他们不是活蹦乱跳么?
“听话,咱俩啥关系,为夫会忽悠你么?记住,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们还能在北地活着,那是听我的话,否则早就死了。”
“叔、叔,小舅爷找你。”
小侄子跑进屋叫唤。
张昊擦擦眼泪,握住幺娘手。
“听话,晚几天再走。”
幺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