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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员外,你可知如今大明律?民间借贷,月利不得过三分,年利不得过三成。”
“你那些九出十三归,利滚利的借据,本就是违法的。那些田地,本就是非法所得。”
“官家不计较倒还罢了,可计较下来……”
“可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啊!”王守业急道,
“从洪武爷到现在,哪家放贷不是这个规矩?要都按《大明律》,天下士绅岂不都要问罪?”
书吏似笑非笑:“所以啊,皇上这不就在问罪么。”
王守业如遭雷击。
他这才明白,这不是什么“闯贼作乱”,这是皇上要对他们这些士绅动手!
借流寇之名,行抄家之实!
离开衙门时,他听到两个差役在闲聊:
“听说没?河南那边,有个士绅跑去北京告御状,结果被锦衣卫查出来他逼死过三条人命,直接拉到菜市口砍了。”
“该!这些老财,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报应来了。你说皇上这招高明不高明?借闯贼的名头动手,省了多少口水仗,”
王守业失魂落魄地回到山中。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试过去找昔日同窗,姻亲求助。
可要么避而不见,要么自身难保。
有个在兖州府做通判的远房表亲,偷偷见了他一面,叹气道:
“守业兄,认命吧。如今这形势,皇上是铁了心要动咱们这些人。”
“听说朝堂上,京城里,杀了一千多官员勋贵砍了两万多颗脑袋……咱们这些地方士绅,又算什么?”
“可我不服啊!”王守业红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