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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海舟沉默了很久,风把他的鬓发吹散了几绺,他也没去拢。
“龙马,你觉得值得吗?”
“哪一边?”
“长州人。”
胜海舟叹了口气:“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死了这么多人,却什么都没换回来。
就像咱们刚才埋的那两个人,连名字都没留下,死在芦苇丛里,要是今天咱俩没有路过,恐怕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龙马没有回答。
他把两腿伸直,草鞋底对着北面,脚趾动了动。
“胜老师,您问我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胜海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你小子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根本就不用猜。”
龙马侧过脸,眼神直白锐利。
“胜老师,您是幕臣,有些事情您应该比我看得清,只是您不想承认而已。”
胜海舟不肯轻易松口,追问道:“何以见得?”
“就拿前几天在大阪奉行所议事来说,一群人在城里吵了两个时辰,吵来吵去都是扯皮,没有一个人想着派人打探前线实情。最后还是您开口提醒,大阪的那几个老家伙才想起来派几个斥候出去。”
想起那几个斥候,龙马扯了扯嘴角,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派那几个斥候也挺有意思,费了半天劲,就传回来一句‘前方战况不明’,大概他们刚出大阪城就回来了,到头来,您一个幕府的军舰奉行不得不自己亲自来看看,京都到底怎么样了。”
龙马摊了摊手:“这样一个腐朽不堪、上下互相推诿、彻底烂透了的幕府,您说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胜海舟哑然失笑,龙马说的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