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第1/2页)
青林去了京城后,姐姐也不去追。她认为正如文三娘和南石的话,青林与伍姑娘没有缘分,可是如果恰巧这个时候姐姐天天在他身边,倒显得姐姐是那破坏姻缘的多事女人一般。
有时候姐姐很高兴,折了个海棠花枝在手中摆弄说,“男人呀,非要吃一番苦,才能看清自己要什么,谁才是那命中注定之人。”
有时候姐姐又伴着下雨伤感起来,“唉,人间的时光,到现在为止,都像是浪费掉一般,这雨淅淅沥沥地下,倒不如痛快一场,还能看得一眼彩虹。”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有时候我夜里上楼去找姐姐,不见她身影,想必自己偷偷飞去了京城,也不肯带上我。
因为没了斗志,一时间我像是又回到了天界猪棚,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连姑娘们的玩笑,也甚少参与,但这里比天界好的是,太阳照进来的时候,我只需要将窗户一遮,又能舒服凉爽地继续睡觉了,不像在天上,总要躲在不停挪动的树荫下,才能睡一个长觉。
映山过来喊我说,“珠姑娘你来看看,这童公子睡着的样子可好玩了。”
虽然我醒了,可我极不愿意进姑娘们的卧房,有一次早起吃了块特别甜腻的桂花鸭,惦记着映山也爱吃,便着急忙慌地冲上楼,闯进了她房间,可是却看到一个肥腻多脂的男人横在床上,连映山也像喝醉了似的,衣着褴褛地趴在男人身上。虽然在天界也看过两头猪互相趴在一起,可是在人间看惯了各色遮挡的衣物,这一画面着实让我吓破了猪胆,连忙跑下楼,差点冲到后院跳了河寻求一个干净。
我拒绝说,“我不去,我才不要看你房里的男人。”
映山想到之前的尴尬,说,“童公子是教书先生,你怕什么?”
岩桂过来看出我的害羞,笑着说,“珠姑娘怕这一看,玷污了她的清白呢。”
紫来过来凑热闹,“我倒是想去看一看。”
映山推开说,“那不行,他可是你的老师呢,你看了他这副模样,以后还怎么听他上课?”
岩桂笑着说,“哟,我怎么不知道,映山你可真有银子,还送紫来去学堂读书?”
映山说,“我就是吃了不认识字的亏,客人说起好多故事我都听不懂,只能干巴巴地陪笑。送她去念书,也是为了以后的仕途着想。”
岩桂说,“那学堂竟然也会招女学生,还是巫山巷的姑娘呢。这可热闹了,明儿我也拉着金蕊陪我一起去,谁还没银子养个教书先生呀?”
映山说,“让她换了男装去的,哪能现在这副模样去呀。你可别去捣乱。”
这么一说,我和岩桂便上下打量紫来一番,果然,平日里也没留意这黑兔精的模样,竟然活脱脱已然有了窈窕的身段,今儿穿着一身粉黄,缀了点翠绿的腰带和坠子,十足朝气。
岩桂笑着说,“那肯定要换身模样的,不然这样去学堂,就要改名叫海棠书院啦!成了海棠阁的分号,可要误了这些学子们济事报国的宏图决心!”
映山打她,“早晚要撕了你这张不成器的嘴!”
岩桂更乐得慌,“你的嘴成器,把童公子的孩子都给亲大了!”
映山又打他,“你又胡说了,童公子还没娶亲呢,哪来的孩子。”
岩桂腰都直不起来,“就是要把孩子亲大了,才能娶亲呀!”
像是一段极隐晦的庸俗笑料,连紫来都听懂了,拉着映山要上楼看童公子,岩桂又拉上我,倒是映山后悔起来,“这么多人去干嘛呀。”
人多胆大,我也跟着起哄冲进了映山房间,果然童公子还在睡觉,趴在床头,如果不是在海棠阁,而是在河对岸任何一家农妇家中,贪睡的少年。我都会觉得这孩子只有十三四岁,要从口袋里掏出个麦芽糖来逗他才好玩。
还没等我继续想,岩桂先上去,一下跳上床,也趴在床头看着他,转头对映山说,“就这副模样,你好意思收钱吗?也不怕折寿!小心他娘来拉你去做童养媳!”
这话吵醒了童公子,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也许是还没看清,含着声音说,“学生们都来了?把昨儿的书拿出来背背吧。”
岩桂笑得更欢了,那脸几乎要贴到童公子脸上,说,“老师,我一读书就心慌,这是怎么回事呀?你听,砰砰砰地,可闹了。”
童公子睁大眼睛看着岩桂,这才认出人来,“这不是岩桂姑娘吗?怎么也来书院了?你这心慌地可不好站着,最好躺下来休息休息。”
“我这不就是躺着的么?”
“哎呀,你都躺下了,那我该掏银子了。”说着便在被窝里找银子,找不到,脸一下红了,又满是抱歉地说,“我今儿银子没了,岩桂姑娘,白让你躺下了,我今儿先走了,明儿再来补你这次心慌。”
我在映山耳边说,“你这是昨晚让他喝了多少酒,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说醉话呢。”
映山说,“也没喝多少酒呀,就两杯,平日里他可不止这个量。”
我倒不觉得有趣,催映山,“你赶紧沏壶茶给童公子喝下,这么一直醉着,怎么是好?”
姐姐不在,我总得替她多照看些,不然真出了什么事,那就晚了。顾公子出事后,巫山巷的生意都提心吊胆着,生怕出什么纰漏,也不是人人都有女柳先生和蔷薇嫂子那个本事的。
嘱咐一通后,我便出了房门,映山也跟了过来,悄悄问我,“珠姑娘现在看事情倒是有几分白姐姐的眼光了。不过白姐姐为什么最近老不在?见到了也心事重重,话也不肯说,问她,也不回话。”
我说,“还不是为了青林的事,人不在,她的心思更不在。”
娉婷听见了,也过来凑热闹,“昨日我在后院洗菜,一本书都扑通落在我脚下,抬头一看,原来是白姐姐盯着海棠树出神,将手里一本本书扔了下来。我问,姐姐,你这书是不要了吗?白姐姐醒了过来说,这书不小心掉下去的,你替我捡上来。我送了上去,没一会,她又扔了下来,我就弄不懂了。”
映山说,“想必这书也与青林有关,谁借了、谁还了、谁题字了、谁下笔了,都是心头事。唉,失意的女人最可怕。”
我笑着说,“你倒是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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