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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把他安置到床上,动作利落地退去。
“好好休息。”安致克微笑,轻轻关上房门。
安致远昏昏沉沉地翻了个身,伸出手臂,压在冰冷的前额,神思模糊。
很累。全身脱力、胸口抽痛的累,却睡不着。
怎么也睡不着。
他挣扎着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两粒安定,和着半杯凉水灌进去。
又昏沉了不知多久后,他好像睡着了。
做了一个蓝色和白色的梦。
蓝色的是海,白色的,是灯塔。
小小的孤岛上,如梦境般美丽,又遥不可及的白色灯塔。
只能用自己的手臂划开海水,游过去,才能抵达。
有人说,他能做到。
有人答应他,假如有天到了那里,为他带回,一点灯光。
泪水从安致远的眼角流下。
粗糙温热的触感抚上眼角,拭去他的泪。
安致远朦胧睁眼,一个人影坐在床边。风从他身后吹来,他嗅到新鲜的、潮湿的、腥咸的气息,仿佛来自那片熟悉的海。
“苍朗……”他微不可闻地呢喃。
人影俯身,像要听清他的低语。
安致远知道他正在做梦。
既然是梦,何必像清醒时那样,用苦苦支撑的自尊,压抑难以自持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