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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致远坐在地上,深深凝望隐没在暗处的身影。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不在刚才那轮急速扫射中颤抖和惊叫——他以为窗后的人是他,那一刻紧张剧烈的心跳跃出喉咙口,冷汗涔涔而下,眼前一阵发黑。
他几乎再次昏厥,被抽空灵魂的恐惧淹没。
“……苍朗。”安致远叹息着展开双臂,似乎要拥抱燃烧的火光。
他的保镖走上前,带着满身血与火药的气息,单膝跪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呼吸,心跳,指间柔软的发丝,怀中真实的触感……他险些就失去了这一切!
在子弹横飞中依旧岿然的身躯,因失而复得的惶恐微微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要用语言的沙粒,来一点点修补因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巨大空洞。“全都是我的错,不该把你单独留下……”
安致远柔和地笑了笑,用力抱住他,“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意愿。”
苍朗用手臂紧紧环过他的肩背,感受对方的心跳在自己胸膛上搏动。
一下,又一下。
如冲刷沙滩的白浪,急促而安宁。
天地俱已不在,只有海潮声,在相拥的两人耳边深沉涌动。
不远处的警笛声打破幻境,安致远如梦初醒。
“我们回家吧,苍朗。”
“好。在那之前,我有个礼物想送你,作为赔罪。”
“是什么?”
苍朗不答,抱着他穿过警灯闪烁的街道,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乘电梯直抵顶楼。
天台上空旷寂静,他走到边缘,放下怀中的男人。
安致远看着地板上冷硬危险的黑色轮廓,有些讶然,“你……”
“看远方。”苍朗说,然后把那只完好的右眼,贴上狙击枪的夜视瞄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