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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晃花了程安之的眼。
对他而言,有这样一个十年如一日的她,何尝不是幸运?
“适当饮酒有助长寿……”
“别说话,借我个肩膀!”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而,心远地自偏!
就像陶渊明诗里写的那样,从那天起,春华改变了自己的做事态度。
对所有的一切不再是固执己见的坚持,对所有的一切,安排好,努力做,至于结果,她并不强求。
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们体会最深。
中书令刘老大人安坐在胡椅上,面前是妖娆的胡姬做双拓枝。
左右两旁安了两把胡圈椅,舞姬的丝带不时的从椅上的人面前闪过,柔软而妖娆。
“大人怎么看景安公主奏请慈幼局聘请女性保育员的事儿?”蒋帆低头喝了杯中清冽的葡萄酒,仿佛眼前美丽动人的佳人是泥塑的陶俑,纸糊的木马。
“好!”刘老大人静静看着,直到一曲终了,才推手笑,“《义务教育法》推拒了,加印印花税人家同意了,不过是增加几个孤儿的女保姆,能翻天不成?”
如今的景安公主真是说不好,原本的她丁是丁,卯是卯,显然是个纯臣的样子,走的是一心为民的邀名之路。
如今呢?
先是放弃了反复奏请的《义务教育法》,转而附和皇帝,支持为征兵加征的印花税,倒叫人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然而,女人,绣绣花养养小孩子还凑合,至多,扎堆斗斗心眼子,权力这种东西,不是她们手里的布料,想干嘛就干嘛!
可惜她身份硬底子厚,论钱,她同广王平分了慕容铧的遗产,自己还生财有道,论地位,他是同帝后一同上过御龙图的实权副相,论男色,她的未婚夫是除皇帝外天下女子最想嫁的夫婿,实打实的人生赢家啊!
她不跟皇帝作对了,谁能奈何她?
太上皇还隔三差五的赏菜赏首饰,谁敢?
他甚至庆幸,她并不是一个热衷玩弄权术的人,对权力,她相当的无所谓!
不亏是慕容铧那个冤家提拔出来的人!
“卑职明白了!”蒋帆笑着举起酒杯看着眼前的歌舞,负手打起拍子,他不相信春华会这样轻易的放弃!
在他还是安娜的男友的时候,他见多了这几个女人层出不穷的鬼点子,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但,对着眼前的首相去指正他的看法有误,他又不是脑袋坏掉。
他始终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天下人只有拥有春华那样的地位才可能不阴谋算计,要让天下昌盛,必须严刑峻法,只有严明的法度,强盛的武力,不断的对外扩张,才是真正的盛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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