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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政坊的消息被发现的时候,底下人有准备,早已收到疫情扩散消息的崔家并不像外边表现的那样平静。
在收到消息的瞬间,崔太妃弟弟崔伯爷便响应太妃的号召将一家子拿主意的人都找到了。
“娘娘的意思?”
“娘娘的意思让我们将消息散发出去——”
崔伯爷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璞头,总觉得头上怕是有虱子,人前不好抓,只能忍耐着,时不时趁人不注意时挠一挠。
纵然他再是不学无术,但长兴王在前线抗疫,自己这边散播防疫失败的言论,朝堂上一吵开,自己的姐姐真能顺利的力挽狂澜吗?
他们家有的是最准确的情报,甚至长兴王没有的情报他可能都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时疫的厉害,九死一生一点不为过。
“听娘娘的,自从当今上台,我去红颜坊都不能挂账了,奶-奶的,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咱们家不是从来就是在刀口上过来的。”
崔四爷一拍光溜儿的脑袋,显然是一个不流世俗的人,他不带璞头,头发时时修理,蚊子在他脑袋上走还要打滑儿,平日里崔太妃手里的脏活儿正是他负责处理、
在他看来,他们崔家的人的命是命,至于外面那些蚁民,都是些没开化的蠢猴子,必要时候,不收拾,作甚?
这一轮疫情下来,说不得他还要发一笔死人财。
他手底下光当铺就有数百个。
“这么说,干?”崔伯爷也知道自己只是个传声桶。
“干就完了!”
“各位叔伯大爷,我有个小小的疑问,我们不是同长兴王是盟友吗?”
崔小伯爷正在为崔家的掌权者们添茶水,闻言停下了注子,开口询问。
“哈哈哈!小六儿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崔四爷当先一笑,众人都大笑起来。
崔四爷捋捋袖子起身,拍拍侄儿的肩膀,笑道,“我的儿,我同长三胡同的小四喜昨晚在一个枕头上,今儿她所有的钱都留在我的场子里,谁能说我们不是相好?钱自然装在自己口袋里最安全。”
“咱们家可是正正经经的传了四代的暗卫世家,就慕容铧那样的兔儿爷也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还想用点口头上的好处让我们全家为他卖命,钱不够,除非他人来凑——”
说着崔四爷又大笑起来,右手拇指捻了捻,一脸的怪笑,众人都明白的大笑起来。
“老四慎言!”崔伯爷喝住了自己的庶弟,崔四爷常在下九流里混,同慕容铧很少接触,自然不知道慕容铧的厉害,他们家收拢手下人凭酒、色、财、气。
慕容铧不一样,他在暗卫时能清楚的记得所有的暗卫的姓名、爱好、家境,总是能在人最需要的时候出手,还对这些人洗脑,这些下等人都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世界,一个个的死都不怕。
他同崔太妃都不知道明面上是他们的人,实际上听命于慕容铧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少——
但有一点是肯定得,好几次用暗网想做对付慕容铧的事儿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巧合不了了之。
墙对慕容铧一直是透风的。
他脑袋飞速转动,这次只能用外面的人,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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