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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磨盘,就是你爸打的。”孟益海笑着说道,“我记得那一天,他刚满十八岁,也刚好考上大学,拿到通知书。”
孟樊舔了舔唇,他没想到老爸竟然这么厉害,十八岁就能有那么强大的拳力,他自己都不用去试,根本是不可能用拳头去打裂磨盘的。
“不对啊,孟叔既然得打破了磨盘才能出村子,他在哪读的书啊?难不成在村子里?”潘浩然抓住了孟益海话语里的一个漏洞,他记得在车上的时候,张桂芸说孟樊他爹是读过大学的。
“起初是在村子里读的,一群到村子里来支教的外乡人教的他,后来有个外乡人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说是送他去外面读书,当时跟我爸,也就是那时候的村长,聊了很久,反正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总之后来是破例,让樊樊他爸出去了,不过说好了,即便是考起了大学,要是拳力不够,到时候也不能离开村子。”孟益海说。
“看来我爸挺努力的,一边读书,还一边练拳,结果大学考上了,拳也能破磨盘。”孟樊不免赞叹,他跟弟弟孟晖,尽管是一文一武,但算起来,也就顶得上他爸一人。
“对啊,这村子里头,除了以前那次为了保家卫国,族里大部分男丁破例出征之外,好几十年来,也就出去了这么一个人物……只是可惜了……”说道这,孟益海不禁长叹了声,眼眶瞬间红了。
孟益海这一声叹息,孟樊和潘浩然都不免伤感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孟益海在叹息什么,这样的一个好男儿,却是英年早逝,怎不叫人惋惜呢。
从练武场回来,孟樊的心情低落了很多,他爸过世的事情,他一直藏在心里,没曾问过张桂芸,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又喝了一阵酒,孟樊彻底的喝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上的床。
原来他是戒酒戒烟的,可这一次,他却是不想有任何的节制了。张桂芸也没拦他,这种场合,也难得有一次,喝醉了情有可原。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有一轮月亮亮着,稍微有点亮光从窗子里透进来,他摸了摸手机,看了下时间,已是半夜三点多。
因为喝多了酒,头还有些晕,最关键是口干舌燥,他爬起床,跑到厨房去找水喝,村子里喝的都是山泉水,烧过之后放冷,喝起来清冽可口,连着喝了好几茶缸,才算解了渴。
喝完水之后,他忽然听到外面有些异样的响动,疑惑的眨了眨眼,孟樊推开门走了出去。
声音似是从祠堂后面传出来的,孟樊借着月色,朝那里走了过去。
祠堂边的两个木架子上,亮着两个火把,火光之下,孟益海正在打拳,一招一式打得有点慢,但动作连贯,行如流水。
“二爷爷,这么早就在练拳了。”孟樊等孟益海打完一套拳,收功之后,才开口说道。
“年纪大了,睡得晚,起得早,过来练两把透透气。”孟益海略有些气喘的走过来,“再过两年,就打不动了。”
“您身体还硬朗着呢,想练个十几年没任何问题。”孟樊说道。
“你亲爷爷,也就是我大哥,以前身体也挺好,可前两年,说走就走了。”孟益海说,“你妈当时也来了,她说你去了军队后,音讯就没了,不然,肯定会带着你回来送他一程。”
“二爷爷,我……”孟樊心里很愧疚。
“没事,军队没那么自由,不能回来你爷爷也不会怪你。”孟益海拍了拍孟樊的肩膀,“孟家人,在外面闯的,其实比住在孟家村的,要难很多,至少咱们村里,都是一家人,什么都有个照应。”
“我爸出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孟樊见他这么说,似乎意有所指,忍不住问道。
“咱们孟家村的这位先祖,之所以会定拳术不成不让出村的规矩,是有原因的。”孟益海没有回答孟樊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白天的时候,有外人在场,我没跟你说。”
孟樊明白他所说的外人是潘浩然。
“孟家那位先祖,当年有一个很神秘的身份,正因为这个身份,被朝廷征召了过去。而这个身份,是可以被后人继承的,不管哪朝哪代,拥有这个身份的人,都容易引起当权者的注意,想让这个身份,为他们出力,所以,如果没有学成拳术外出,一旦被当权者征用,恐无力自保。”孟益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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