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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哥哥大人在跟一群成年人比腹黑比凶残比输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终于在83年严打的时候,掉进了副本陷阱,坐了牢。
坐牢之前,哥哥说:“小笨蛋,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你别犯虎,也别犯怂,不然等我出来揍扁你。”
龚小楠觉得哥哥的要求不太容易达到,在犯虎和犯怂之间他只能选择一样,很显然犯虎才符合他的升级路线啊。
不过这还不算让人头疼,最让龚小楠头疼的是,在十五岁这年夏天,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喜欢男人。
去探监的时候,龚小楠吞吞吐吐地跟哥哥说了这事儿,当时他觉得哥哥大人的表情十分精彩,可惜手边没照相机,不然就算冒着被哥哥打死的风险他也要拍下来。
龚小柏当时挺深沉地问:“我打你一顿有用吗?”
龚小楠慎重地想了想,说:“打一顿肯定没用,多打几顿的话不知道,但容易打残或者打死。”
龚小柏说:“嘁,我要个残废弟弟干嘛。不过,你要是敢穿着裙子到处逛,我一定亲手帮你切了那根东西。”
龚小楠大骇:“裙子?谁要穿那玩意儿!你打死我我都不干!”
龚小柏放心了。
龚小楠也放心了。
哥哥的底线如此之低,他相信自己这辈子都触不到。
在龚小柏遇上孙丽萍的时候,龚小楠有一阵子对着可口的小月亮心猿意马,不过被哥哥警告了:“不许对小月亮下手,我可不希望你以后成了我大舅哥的对象,妈的,那关系也太复杂了。”
龚小楠心想,要不怎么人家能当哥哥呢,女朋友还没追到手,已经开始关心起大舅哥的姻缘了,这未雨绸缪的精神值得学习!
既然哥哥不让,那就放过小月亮吧,反正这小子也挺二虎的,真要下了手,兴许还会崩着牙呢。
也许是老天爷对他毅然放弃美色的嘉奖,没过多久,龚小楠就遇上了一个比小月亮还二虎的漂亮小孩。
那天龚小楠跟一个小子打架,具体原因他想不起来了,光记着那小子好像是体校田径队的,特别能跑,还会跨栏,碰着河沟嗖一下就过去了。碰着拉煤的小板车嗖一下又过去了。碰着一堆砖头他嗖一下又过去了!碰着一堵墙,他嗖一下,没过去。不过,嗖嗖,他爬过去了。
龚小楠这个气啊,这瘪犊子玩意儿停下来让他打两下不就没事了嘛,还跑!跑得他这个火大!等逮着了绝对不是打两下的事,非得让他后半辈子都不能再嗖嗖嗖!
龚小楠跟着翻墙过去,一下子就被某人的铁锹给拍趴下了。
这个某人一脸煤灰,也看不清长相,光看到两只眼睛跟黑猫警长似的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还没等龚小楠骂人,某人已经拿铁锹指着他骂了起来。听了半天龚小楠才弄明白,自己跳进来的是个机关大院,前几天有贼进来,面前这小孩(听声音辨识出年纪不大)是锅炉工兼打更的,因为丢了东西被领导臭骂一顿还扣了工资,所以这几天正气咻咻地等着逮住这个贼报仇呢。偏巧先前那哥们儿跳进来的时候发出声音惊动了他,等龚小楠再进来的时候,正好让他逮个正着。
“还敢冲我翻白眼?老子拍不死你!”某人挥起铁锹就要打下来,可把龚小楠吓坏了,他发现这小子是真虎啊,就没发觉得自己抡下来的时候用的是铁锹边缘吗?这一下抡实了可不是拍死他这么简单,那是要削掉半边脑袋的!
“好汉饶命!”龚小楠当机立断地大喊。
刷地一下,铁锹贴着他耳朵砍在了煤堆上——是的,龚小楠这才发觉自己一直躺在煤堆上。妈的,他刚上身的蝙蝠衫!
某人得意地大笑起来,透过凶残的表相,龚小楠一眼看穿了他的实质,这也是个二货!
对付二货,龚小楠很有经验,三言两语就让某人相信自己不是贼,先前跳进来的才是。于是二人组队刷田径队那货。
没刷着。
那货早从另一边的墙上翻过去跑了。
龚小楠很怅然。
更怅然的是,他肚子上被某人抡铁锹拍的那一下,很疼。
某人就很善良地邀请他到自己值班的小屋去擦药油,顺便洗个脸——龚小楠两手都在煤堆上沾上了煤灰,一时不察,给自己擦了个大花脸。
两个人就在水龙头底下一通冲洗,某人一抬头,龚小楠顿时理解了什么叫做清水出芙蓉,当场决定,这个漂亮小孩归自个儿了!
说实话,冯望南挺好追的,因为彼时这漂亮又暴躁的小孩刚刚发现自己对男人的兴趣远远大于女人,正在为此更加暴躁。而龚小楠在试探两回之后,断定他跟自己是同类,就本着大无畏精神把他按倒啃了一遍——两个小处男的初吻太惨烈,比较温和的形容词只能用“啃”。
事后两个人嘴巴肿着,还流血,谁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只好待在冯望南值班的小屋里拿冷水敷。一边敷,冯望南一边口齿不清地骂龚小楠,骂得龚小楠火了,把人按倒又啃了一回。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冯望南就这样成了龚小楠的男朋友。
起初,龚小楠就是看中了冯望南漂亮,对于冯望南的暴躁脾气没啥了解。冯望南想法跟他差不多,觉得能碰到一个同类不容易,而且这个同类和自己年纪相当,长得又英俊,还打不过自己(大雾!),以后要是谈不拢了想甩人,应该也容易,那就凑合着试试吧。
试着试着,本着青春荷尔蒙发展起来的关系就遇到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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