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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瓷!”安仁喜气洋洋的声音从eric背后传来,“你收拾好没?”
安瓷反手把门给砸上了。eric眼疾手快地往后一缩,没让她把门砸到他鼻子上,安仁脸上的笑意一僵,尴尬地朝eric赔笑,一面低声说这丫头什么毛病,一面掏出钥匙,自己开了门。“小瓷!你这什么态度,这不是你同学嘛,我听他说,你们俩在体育课上还见过的,人家都记得你,你还不记得他了?”
“我跟他不熟。”安瓷僵着脸。eric穿着一套很随性的常服,但脸上带着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学校里那样张扬,显得持重而冷静,把常服穿得跟三件套似的,打眼看上去,倒很像是安瓷今天早上在新闻网站上看到的arthur。他的蔚蓝色眼睛牢牢锁在安瓷身上,在她话音刚落时,轻轻一笑:“还在为我上次不小心把你袖扣摘下来生气?”
他这句话里带着的过分熟稔让安瓷浑身不舒服,正要恼怒地瞪回去时,安仁打了个哈哈,忙不迭地说:“一个袖扣而已,我们家小瓷很大方的,肯定早就不在乎了。小瓷,是不是?”
eric以不符合他平时状态的沉静点了下头,看安瓷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一笑,拍了下安仁的肩膀,眼神却始终落在安瓷的身上:“我在外面等你们。”
他甚至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这就是你说要带回来的人?”门一关上,安瓷就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对安仁说道。安仁点了下头:“eric是我现东家的儿子,昨晚上克利夫兰的实验室出了点事故,他本来在华盛顿照顾他生病的母亲的,今天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我寻思着你们俩都是同学,就让他搭个顺风车,你们俩正好多认识交往一下,在学校也有个照应。”
“你卖我!”
“这怎么能叫卖?”安仁脸色一变,“我让你们俩同学聚一聚,怎么就叫卖你了?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这里是美国,不是中国,你再怎么巴结人家的儿子,自己没能力,你以为arthur·adams每个月就会多给你发三千块钱吗?”安瓷死死攥着拳头,呼吸被怒气纠缠着,让她吞咽困难,“eric·adams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笨蛋,还有,还有……傻瓜!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以为他在球场上对我做什么?他冲着我打球,还当着一大群人的面拽我衣服,跟我真正的朋友成天作对。我真没想到你居然……”
“够了!”安仁神色一凛,“你说的那些都是小事。今天你们同学相聚,吃个饭而已,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赶紧去重新换套衣服,你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我不是给你买了礼裙的吗,去换上。”
安瓷简直要气笑了。她这才注意到,安仁身上也是一整套的西装,他人到中年,已经发福,衬衫勒在他身上,看起来很是滑稽:“eric·adams穿的就是套常服,你让我去换礼裙?”
“对。”安仁点点头,“去换礼裙。”
安瓷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后一扭头,砰砰砰地走上了二楼。安仁把她处理好,这才颤巍巍地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上,使劲地吸了一口。
如果eric·adams只是arthur·adams的儿子,他也不会对他太过关照。但昨天他在克利夫兰第一次与arthur·adams见面时,就凭借他多年浸淫职场的经验,从arthur的言辞里面判断出arthur因为沉疴既久,已经有了隐退的意思,安仁本来以为arthur内定的继承人应该是他的大儿子la·adams(兰斯洛特·亚当斯)但没想到,在克利夫兰实验室出现事故后,今天早上率先来到克利夫兰的,竟然是次子eric·adams。
大家族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与其未来命运息息相关。尽管以安仁的职级,没有资格知道昨晚的事故究竟是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这一定不是什么小事。既然如此,eric先于第一顺位继承人lahur召见一事,就很值得玩味了。
安仁自认不算是个好父亲,但他觉得自己也是在为安瓷的未来做考虑的。当初安仁为了摆脱老家无处不在的非议,迫不及待地变卖家产,一头扑向美国,可不就是为了能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生根,眼下这么大个良机就在眼前:eric·adams一看就前途无量,而安瓷是他的同学,自己又是他公司分部的中层,这要是还不利用起来,他就算以后躺进坟墓了都得坐起来抽自己俩巴掌。
更何况,搭顺风车这件事,也不是他提出来的。而是eric·adams亲口向他暗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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