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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足够大,许思文又清瘦,武大老板躺在床上,看着许技术员儿的后脑勺,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个儿买了这么大个床干嘛要是个单人床,该多好
本以为会睡不着,可武大老板自有催眠的办法儿,他随手在床头柜里拿出一本中英文对照词典,认真的翻了两页,眼皮子就打架了。
许思文是被一阵凄厉的叫声叫醒的。
“嘶”许思文晕乎乎的慢慢坐起来,耳中那嗷嗷的叫声太渗人,以至于许思文的低血压眩晕都比平时缩短了不少时间。
很多年之后,许思文还时常在武大老板的耳边嘀咕这段囧的不能更囧的回忆去你家头一天,就是你家的猪把我叫醒的,还是一头随后就死了的大肥猪。
等许思文洗漱打理好自己出了房门,发现那猪叫声弱了许多,一下来,就被翠花嫂子拉来餐厅吃早饭。
“他们都在后院儿杀猪呢,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下午咱家吃杀猪饭。”翠花嫂子一边给许思文盛粥拿小菜,一边问许思文“有啥爱吃的不猪耳朵猪肚子啥的,可劲儿造,咱家自己的猪,全乎”
在张翠花的认知里,杀猪可是大事情,尤其是杀年猪,整头猪都是自己家消耗掉的,一节猪尾巴都不卖的那种“全乎”,想吃哪块吃哪块。
“嫂子,您别忙了,我随着大家吃就好。”许思文知道自己的洁癖毛病,不过他看翠花嫂子没有那些贵夫人的毛病,而且本人很是干净整洁,这样的人做的饭菜,他吃得下。
换言之,要是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做饭,甭管做饭的时候多干净,他也绝对不会入口
这就是视觉洁癖了。
“那有啥膈应的不”张翠花知道城里人吧,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习惯,她接触这些城里人时间长了,自然注意这一点。
“没有。”许思文微笑着摇头。
不吃内脏不吃头脚不吃有异味的东西等等,许思文没有说出来,他这是在临时合作伙伴的老板家,不是在酒楼饭店用餐。
“那成”翠花嫂子一拍巴掌“俺这就去干活了,给你也尝尝俺做的血肠肉肠啥的,俺弟儿还说要给你做点儿血肠,补补呢。”
许思文想起医院里回血的囧事,以及武大老板那时,的确是说过要嫂子给他炖点儿血肠补补血的话。
“嫂子嫂子血放完啦”外面不知道是谁,嗷嗷的喊了一嗓子,声音都能传进餐厅了。
“来啦”翠花嫂子一阵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许思文挺好奇,再说他也吃饱了,翠花嫂子的豆馅馒头纯手工蒸的,个头就跟这个家一样大个头,小菜腌制的也开胃的很,吃完许思文快速的找到厨房刷洗干净放了回去,厨房里的卫生情况让许思文更满意。
就是厨房里的三口跟浴缸差不多大的大铁锅,让许思文惊诧的很,这么大的锅,干吗用啊
食堂里的锅也不过如此而已,以老武家的人口基数,应该是用不到这么大的锅子的吧
门突然被打开,也解开了许思文的疑问。
只见打头的是武大老板,双手抬着个木板子,随后进来的人也一起抬,上面躺着一只白色的大肥猪。
“快点儿抬锅上去”翠花嫂子从后面冲了进来,一把就揭开了大锅盖子,里面原来已经烧了一锅滚滚的开水。
许思文贴着边儿站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帮忙,也没敢伸手,怕帮倒忙了去,只是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一二三”武大哥一喊口号,众人一起用力,将木板子以及上面的肥猪横放在了锅上。
武大老板手里抄起一个大大的木舀子,舀了满满的开水,照着木板上的肥猪就浇了下去。
舀子有几把,大家七手八脚的都动手,三口大锅的开水,用了两口半,才将猪毛烫了个干净。
在开膛破肚前,武大老板擦了擦手,将许技术员儿拉出来,回头跟众人道“你们继续。”
“开膛的味道不好,你别在里面待着了,去看会儿电视玩会儿电脑啥的吧,有啥要吃的现在告诉俺,一会儿就拆肉骨头了。”
“哦。”许思文想了想,恐怕自己还真是不能适应那种味道“跟大家一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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