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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若是不退,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下手了!”苏挽月眼神冷冽,扫过面前蜂拥而至的人,俨然一副即将大开杀戒的模样。
“少废话,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你一个女人?”哈尼族男子回敬了一句,他们并不介意慕蝶已经逃走,他们怕的是苏挽月溜走,所以并没有去追赶慕蝶,其实这也是苏挽月的用意,与其两人被困,不如一人脱险。
“成与不成,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苏挽月轻声笑了笑,似乎并不打算逃走,“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吓不倒我的!”
她纵身一跃,拾起刚才被扔出一丈远的黑刃,这是她惯用的兵器。
这间原本很有风情的酒楼,此刻早已一片狼藉,遍地的血,残桌断椅,苏挽月回头望了一眼,避开了袭来的人,回身一掌,她招式并不毒辣,仍然一向地避让秀气,只是果敢的作风并不减分毫。
苏挽月暗自觉得奇怪,这里是昆明的中心,他们一干人等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沐府的人完全都没有任何反应?沐谦向来耳目众多,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人前来接应她们呢?
她心中无限狐疑,但猜不出是什么缘故,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更加来不及去想。
那些人如潮水般前赴后继地涌过来,她勉强抵挡了一炷香的功夫,只觉那柄黑刃越来越沉重,身边能够发出的暗器毒针之类也快用完了,她努力咬牙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但就在她后退分神的时候,冷不防被人一剑刺中了心口。
苏挽月心口那个位置,曾经被云天情急之下打伤过,这一次遭受重击,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连呼吸都让她觉得万般艰难。她憋着气,很小心翼翼的吐纳,但心口愈加绞痛。
“你一个人打不赢我们的,快些束手就擒!”哈尼族男子低声吼着劝她缴械,目前情势已经很明朗,即使再打下去,她也无法冲破他们的包围圈逃出生天。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苦苦相逼?”苏挽月抬头望了他们一眼,脸色苍白,心口的剧痛让她无力地靠着廊柱,根本抬不起头来。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哈尼族男子扫了她一眼,示意身边人走过去,“将她给我捆起来!”
苏挽月毫无反抗之力,被那群人捆缚住双手,她并没有恐慌,也没有惧怕,很平静地站在原地。
“你们准备带我去哪里?交给你们的主子领赏?”她盯着为首哈尼族男子的眼睛,静静对峙了几秒,“为什么不立刻杀了我?万通不是要你们马上结果我的性命吗?”
哈尼族男子并不回答,转身对手下的人吩咐说:“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带走。”
苏挽月四肢都被死死地捆缚住,嘴里被绑了布条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头上也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口袋。她感觉自己被塞到了一辆紧闭的马车里,眼前一片黑暗,她默默地躺在这片黑暗里,内心却异常平静。
马车行行复行行,走得很急,颠簸有些厉害。
苏挽月眼前仍是一团漆黑,她倚靠在马车的角落里,微微看了些许亮光,她将头转了过去,朝着那个光明的方向,但是因为手被反绑着捆得很紧,她完全无法动弹。
“不要乱动,你若有异心,我们立刻废了你!”旁边想起那个头领阴沉的声音,“别想从这里逃走,即使我们杀了你,主人也不会怪责!”
苏挽月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她循着声音来处,说道:“你说的主人,究竟是谁?是万通吗?”
“我为何要告诉你?”哈尼族男子冷清回了两个字,也没有再交流的意思,单手撑着马车底座,跳下了行驶中车。
“要杀就杀,我才不怕!”在听见车门关上的一瞬,苏挽月冲着哈尼族男子大声恨恨地说了一句。
“你很快就会如愿。”哈尼族男子冷笑着回答,尔后再无任何声息。
苏挽月眼前又是无止境的黑暗,窗户都已经被封死了,不透一丝光线,马车行驶很快,一直都在颠簸,应该还没走出云贵高原的山地。她暗自计算了一下他们的时间和行程,只觉得这件事十分诡异。
她思来想去,都想不通这群人幕后的“主人”究竟是谁?他们明明口称要她的命,但并没有当场杀了她,其实刚才她已毫无反抗之力,那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万通手下行事向来狠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沐谦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派人来追他们呢?昆明是他的地盘,临江酒楼里动静那么大,他不可能毫不知情。这群人为了行事机密而不敢走大路,但是山路崎岖难行,即使他们快马加鞭,只要沐府有追兵前来,他们想短时间内将沐府的人甩掉是不可能的。除非,沐谦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他知道这件事了,但是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
苏挽月的手脚都发麻了,又不能动弹,因为衣衫单薄,身上一阵阵发冷,云贵高原这里昼夜温差极大,马车里根本没有任何御寒之物。
她索性静下心来闭目养神。或许人生就是如此,你越想安稳度日,就越要经历许多波澜起伏。看起来,她这一次遇到了大麻烦,甚至比上次被白莹关在石牢的情形更危险,至少上次她身边还有一个同甘共苦的慕蝶,而这一次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她,只能听天由命,设法危机自救。
123.第123章山路崎岖(1)
苏挽月浑浑噩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周围的环境依旧很沉沉的,她凭借生物钟的直觉,估计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她揉了揉酸软的膝盖,小腿已经全麻了,她手脚都被绑着,活动很不方便,她试着慢慢挪动了一下,摸索到了那扇紧闭的车门前。马车依然行驶得很急,摇摇晃晃很颠簸。
车门是从外面锁起来的,她暗自运气,试着去推那一扇紧闭的车马,只听见“咔嗒”一声响,外面的横木被震断了。从门缝里透出了一缕暖黄的阳光,苏挽月在黑暗中沉浸得太久,这时候突然被强光照射,她眨了一下眼睛,感受着那缕光线照在自己脸上的自由和温暖,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灿烂的朝霞里,昨夜的困顿不过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境,醒来后就是漫天绚丽无比的云彩。
马车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照进了霞光万道。
“你没事闹腾什么?”突然之间有人用力拉开了车门,用一副沙哑的嗓子对着她说话,“活腻了么?人不可能每次都有那样的好运气,能够逢凶化吉的。”
苏挽月抬头看着这个人,见他肩披一袭蓑衣,头上戴着一顶竹斗笠,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她扫了他一眼,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开外,眉骨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伤痕,明明有着风华正茂的一副皮囊,双眉之下却是遍布沧桑的一双眼睛。
“你就是他们背后的主子?我们见过面吧?”她心里隐约有点印象,莫非他就是——她刚到云南的时候那个在途中伏击她的刺客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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