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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城,姒惊身着一身精铁盔甲,左手持盾,右手握着一柄铁剑,在城头上来回游走。
在熊午良的建议下,姒惊明智地没有与齐国大军硬碰硬,而是采取诱敌深入和骚扰后勤的打法,硬生生将十万齐军拖进了泥潭。
但是此时此刻,齐国大军在一路上付出巨大代价之后,如今已经直抵琅琊城。
无论如何,琅琊城这座要塞乃是姒惊的权力中心,还是不能轻易丢弃的。
琅琊城三面陆地,一面临海,如今被田轸麾下的十万齐国大军围得铁桶也似。
田轸信心满满——
就算这帮越国人再滑溜,如今也是瓮中之鳖。
姒惊手里有再多的箭矢、再精良的甲胄刀剑,一旦城中粮草耗尽,又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田轸志得意满,下令加强对辎重的保护,同时大军三面围定琅琊城……
耗也要把姒惊耗死!
……
在齐国大军难以企及的琅琊城东侧,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出现了点点白帆……
片刻之后,船队在琅琊城东侧靠岸停船,在姒惊的注视下,曲阳军千人将洪石头从船上一跃而下。
随后,上千全副武装的军士脸带兴奋之色,从船上鱼贯而出,早就在港口边等待的上一批‘轮训’的士卒,则懒洋洋地冲着新来的‘学弟’们招手致意。
“来了老弟!”
……
洪石头脸色严肃,连声下了几道命令,新下船的军士们便大包大包地从船上搬下各种补给——包括投石车用的石弹、成捆的连弩箭矢、床弩箭矢,以及成袋装的粮食……
物资堆积如山。
随后,洪石头一声令下,一千军士便集合起来,列起了方阵。
早就在港口边等待的另外一千军士乃是芍湖军士卒——按照钟华和芍虎的约定,来琅琊城轮训的军士以千人为一批,一期十天,曲阳军、芍湖军两军轮流出动、交替往复。
如今一千曲阳军来了,当然也就是上一批一千芍湖军回家的时候了——
“曲阳军的小崽子们,好好干吧!”
“俺们芍湖军的爷爷们可是砍了一百多个齐国人的脑袋……看看你们曲阳军见了齐国人会不会尿裤子,哈哈哈哈……”
伴随着粗俗的笑声,逾千刚刚沙场喋血之后的芍湖军士卒拎着行装,大踏步地走上了船。
他们一起搬走的,还有堆积如山的铜铁钱币、斑驳古剑、珍奇宝珠、上好漆器……
这些都是熊午良对姒惊‘加大援助’的报酬。
城头上的姒惊看着被搬走的财货,嘴角微微抽搐。
越国王室数百年来府库里的积蓄,正在一点点被该死的熊午良搬空……
站成方阵的曲阳军士卒对着那些出口不逊的芍湖军士卒怒目而视,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自从熊午良下令扩军之后,封地里的军卒已经从一千人扩编为三千人——
也就是说,在场三分之二的曲阳军士卒都是新兵。
面对这些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经历了战火洗礼、满脸还带着血战之后的亢奋的芍湖军悍卒,确实自感低人一头。
洪石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已经登船的芍湖军士卒,高声对着方阵中的曲阳军士卒道——
“未来十天,就要看俺们曲阳军的了!”
“本将听闻——上一批一千芍湖军士卒,在十天内砍了一百零七颗齐军首级……”
“啧啧,战果不小啊!”
“等他们回到封地,主君肯定还会对有功之士予以封赏——田园、美婢、宅子、钱帛……”
“要是俺们曲阳军里,哪个士卒自认不是那帮芍湖军的对手,打仗的时候就老子身后缩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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