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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不是说了么,这个事不着急。”朱慎锥没想到朱秀儿旧事重提,毫无准备的他哭笑不得。
“你都多大的人了?这等大事不急还有什么事急?”朱秀儿瞪了他一眼,当即说道:“我们朱家如今就剩你一个男丁,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一日日地拖下去总不是事。再说了,爹在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早日抱上孙子,原本以为大弟,可谁能想他……。”
说到这,朱秀儿不由得红了眼,低头抬袖擦拭了下眼角又抬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爹娘都不在了,大弟如今也没了,我这个做姐姐现在唯一牵挂的就是这个事了。小弟,伱已经长大了,可不能再任性,这个事听我的,我都想好了……。”
朱秀儿告诉朱慎锥,上回朱慎锥走后,朱秀儿就琢磨起了这个事,想来想去还是不能等朱慎锥自己来。
对自己这个弟弟她了解的很,如果让朱慎锥自己解决天晓得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弟弟一天天长大成人,现在都已是成人了,婚姻大事必须考虑了。
再说,大弟的媳妇张氏一直和朱慎锥住在老宅,这样下去总不是回事。上回朱秀儿就告诫过朱慎锥,早些成婚不仅是传宗接代,也是为了张氏考虑。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叔子,再加上一个带着三岁孩子的年轻寡妇,长久同在一个屋檐下,天晓得以后会传出些什么来。
他们朱家就算落魄也是宗室,是要脸面的,一旦这种消息传开,让朱家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朱秀儿说道:“平顺城东有户人家姓徐,祖上武宗朝时当过四品京官,后得罪了当年的“立皇帝”刘瑾丢了官职,后人虽再也没有当官,却也是书香门第。”
“徐家大娘子二八年华,下面有个弟弟今年十四已进学多年,刚考上了童生。徐父有秀才功名,其母也是良善好人,上头还有一个老祖母,家中在城外有几十亩的地产,耕读传家。”
“这徐家大娘子我偷偷见过,虽不是沉鱼落雁的那种绝色,但也出落的清秀大方,读书人家的好女儿也识文认字,针线家务什么的也不差。”
“我仔细琢磨了,此女同小弟你年龄正配,而且相貌也不差,至于人品更是有口皆碑。小弟,这样的女子正是你的良配,依我的意思,这回来的正好,明日我就找媒人上门去求这份姻缘,如果徐家那头答应,这个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到时候挑个好日子过门,也好早些让新妇进我朱家门,为我朱家诞下佳儿……。”
朱秀儿越说越来劲,说着说着眼里亮起了光。
朱慎锥却是暗暗叫苦,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这突然就给他找了个媳妇,而且瞧着大姐的意思明天就要请媒人说亲,如果对方没意见就是交换生辰八字了,再下去直接成婚入洞房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朱慎锥实在是措手不及,说实话他根本就没从这方面想过。毕竟他年龄并不大,如今也刚是二十出头而已,放在后世的话,这个年龄连大学都没毕业呢。
可眼下不是后世,如今这个时代男女成婚早的很,普通人家的男子满了十六就能成婚了,像朱慎锥这样的许多连子女都能打酱油了。
如果是平日,朱慎锥或许会考虑一下姐姐说的这事,可现在他那里有这个闲工夫?
赵屋岭的事还没解决呢,羊头山那边这一关能不能过还是两说。一旦这个事处理不好,朱慎锥这么多日子的辛苦就全白搭了,在这种情况下,他那里有心思考虑这些呀?
“姐,这个事还是先缓缓吧,这些日子我……。”
“缓什么!这个事就这么定了,爹娘不在,这事我替你做主了!”不等朱慎锥解释,朱秀儿斩钉截铁说了这么一句,这一句话把朱慎锥后面想说的全给堵了回去。
他无奈苦笑,自己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这不是逼着自己进洞房么?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儿?
无奈,朱秀儿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时候如果朱慎锥再说不成,保不齐朱秀儿直接操起火钳子就给自己劈头盖脸一顿抽了。既然反对不了,那就先让朱秀儿折腾吧,反正这个事才起了头呢,先不说徐家是否真能答应?哪怕就算答应下来,后面还得有好些日子准备。
自己在这留不了几日,等姐夫周安民那边有了消息,朱慎锥就得马上赶回羊头山去,到时候这人一走,说不定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周安民一夜没有回来,第二日临近响午的时候,他才匆匆忙忙回到了驿站。
到了驿站,直接找到了朱慎锥,关起门来就和他说起了正事。
“费了些口舌,看在我的面子上,总旗大人总算答应了。”周安民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这句话出朱慎锥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
“这么说,这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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