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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穆沉结实健硕的脊背上,段青舟心绪翻涌。
那个时候正逢学校开春季运动会,段青舟的腿没残,他是这些活动的常驻明星,总能捧一两块奖牌回来,段青舟在一千米的赛道上遇到了穆沉,彼时他跟穆沉之间已经隐隐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穆沉穿着运动服,露在外面的胳膊跟小腿白的发光。
跟段青舟的完美不同,穆沉的成绩虽然在院里排名前三,但他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像运动会这类都是班委强制性报的,穆沉能在学校声名大噪,是因为那张脸。
段青舟盯着穆沉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加油。”
穆沉不善长跑,平时也很少运动,闻言只是点点头:“好。”
但是等真的跑起来,第二圈穆沉就受不了了,他喘不上气,肺部跟胸口疼的像是要炸开,不跑了,穆沉这么想着就一点点放慢了脚步,就在他要坐在地上的时候,胳膊被人抓住,穆沉在一股大力下被迫站稳,他扭头,看到了只是气息微喘的段青舟,段青舟经常锻炼,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优美,是穆沉羡慕的那种。
“别坐。”段青舟说:“走一段。”
穆沉摇头,他说不出话,觉得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但段青舟不打算放过他,两人谁也没跑,就这么不约而同放弃了一千米,等穆沉恢复一些后,段青舟忽然蹲在他面前。
穆沉蹙眉:“干嘛?”
“你有些脱水,这里距离医务室有一段距离,我背你去。”段青舟说的轻松。
穆沉微怔,感觉清风拂在脸上都带着暖意,然后这股暖意穿透肌肤,渗进了心里。
当年是段青舟背着穆沉,一步一步走的极稳。
而两年后,段青舟残了腿,哮喘加重,连葳蕤山顶都爬不上去,他趴在穆沉肩上,像是刚刚被拼凑完整,裂痕还在,穆沉只能小心再小心,但是挺好的,段青舟心想,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生命中最牵挂的人,父母去世后,他就只剩一个穆沉了,现在他的穆沉身体健康,事业有成,既然得偿所愿,就不去计较曾经的得失。
“重不重?”段青舟轻声问。
“我倒是宁可你重一些。”穆沉说,他微微侧头,段青舟会意,凑过去跟他轻轻吻了一下,穆沉继续:“我的背包都比你重。”
“那是。”黎钧接了一句:“谁家背包放铅球。”
“都是有用的。”穆沉不为所动,将段青舟往上背了背。
六点半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抵达山顶,余傲喘着气看了眼神色平静的穆沉,忍不住道:“佩服啊穆先生,一个人带着两个人,脸不红心不跳。”
穆沉笑笑没说话,在一旁的石头上垫了外套,然后扶住段青舟坐下。
穆沉去找可以搭建帐篷的地方。
余傲看着脚下的城市,落日的余晖似乎能照亮每一个角落,的确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余傲心想。
等黑幕彻底将云霞吞噬,星子逐渐点亮,穆沉的帐篷已经搭好了。
“兄弟,搭把手?”纪凛拆开帐篷,冲着穆沉挑眉。
穆沉瞪他一眼,打开背包将一个厚毛毯拿进帐篷里,不是用来盖的,而是垫在最下面,这毛毯自带充电蓄电的功能,加热暖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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