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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又想起了身在狱中的勒单白,艾可不敢说自己是多么善良,她只承认自己偶尔真的很傻,在勒单白刚入狱那些日子,她的心里是很解恨的,可是时间久了,也觉得这事情也就那么回事了,不该存在着幸灾乐祸的心,这种心境,会让人成魔。而作为勒单白十几年丈夫的纪天富,没有为妻子的遭遇去争一分,似乎女人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完全可有可无。就算对待女儿亦是如此,典点,纪天富不是很在乎。
艾可不大喜欢纪天富,有人说,嘴唇薄的男人皆是薄情寡性,纪天富便是如此,那么纪典修呢?艾可想是不会的,她了解他……
黎叔送了纪家的长辈离开,佣人在收拾大家刚离席的餐桌。
“小宝贝好像困了,我先哄她睡下了。”黎婶儿看了一眼在楼梯口的艾可,这样说。
艾可攥着女儿小手,微微一笑,黎婶儿才把孩子抱到了房里。
艾可站在那里,没有上楼的意思,很快纪典修送完爷爷和纪天富回来了。
拉过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温柔。“怎么了?头疼就上去躺一会儿,我洗个澡,陪你早睡。”
现在才晚上七点,从未这么早睡过。
艾可望着纪典修,凄迷地眼神望着这个同样姓纪的男子,菲薄地唇瓣,曾在多少个夜里吻了她的全身,他是精致又性感的,她一只手从他手中抽出,手指摸上他的嘴唇,干净指甲划过他的唇。
纪典修这几日知道她心情不好,勒东昊去世,他的心情也不好,所以没有碰她。
他抓住她的手,笑着温柔到,“勾.引我?”
“是勾.引?就像勒单白年轻时勾.引你的父亲?可是……你对我,不会像是你爸爸对勒单白那样薄情对不对?”艾可很不喜欢纪天富了。
艾可知道她为勒东昊伤心碍了纪天富的眼,她对东昊,和纪典修那日知道消息后,差不多,她才知道,纪典修那么在乎勒东昊,若是没有她在中间,纪天富和勒东昊可以是很好的兄弟。
亦或是,这种伤心只有在纪天富那种人的眼里,才是多余的……
纪典修没有回答艾可话,只是顿了一下问,“生气了?”
艾可吸了一口气,垂眸盯着楼梯,“不是生气,他说什么我都无所谓,只是忽然觉得,男人薄情起来挺可怕的,窦敏,勒单白,想必都是伤心的。”
勒单白以为嫁给纪天富,便是得到了这个男人包括财富的一切,但是,男人给予女人最重要的是那颗心,比无数甜言蜜语和承诺还要重要的,是心。
勒单白此刻一定知晓,她努力一生并未得到。
纪典修什么都不能说,他没有发言权,他轻轻将她拉近怀里,一手攥着她的指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的呼吸在他的坚实胸膛里,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只轻轻一句,“我不会。”
他只说三个字,他不想说太多甜言蜜语来安慰她。虽然他此刻了解,艾可在担心,在不安,他以后会不会也是如此薄情?他不想说,有些东西说多了就假了,水滴石穿,他相信以实际行动,总有一日可以见到,她在阳光下大笑着认为,这个男人永不对她薄情,永不。
对于勒东昊的意外离开,纪典修有些哽咽,是因为曾经的兄弟情,是因为他短消息对艾可说的那些话,他感恩,又嫉妒着,这世上有另一个男人爱他的女人也许丝毫不比他少。
他能怎样,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对她好比他多更多!
其实,‘爱’是多么浮夸不真实的一个字。一生过完,青春恋情结束,或是婚姻的终止,到那时才能恍然醒悟,曾经的‘爱’尤其不真实。而‘喜欢’二字,若能一直存在彼此心中、眼里,直到生命终止,那么便是最幸福的。
因为喜欢,所以在他‘她’眼中,你永远是那最耀眼不熄灭的霞光。
艾可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环住纪典修的腰部,她想起勒东昊的死亡会哽咽不出声音,会难过的头疼,像是妈妈死去后那段时间,她上课不言不语,老师提问,她说不出话。
如果真的像是东昊说的那样,若有来生,三个人轮回在一个世界里,她不会再去见他,让他去遇见别人,遇见更好更美丽的女孩来让他感到幸福。她相信,一定会的。
她要抓紧纪典修的手,来生与他变成两只蝴蝶,不,她早就想过,纪典修要变得丑一点才行,然后在花园,田间,一切阳光下,植物里,追逐嬉戏。
纪典修温柔地语声在她耳边,手指却抹去她要浸湿他衬衫的泪水,“我该嫉妒成狂,还是心疼不已?”
艾可‘呵’地一下在他怀里缓缓抬起头,攥着他擦着她泪水的手指笑了,“你这么说,就证明你的心疼不已压制住了你的嫉妒成狂啊。”
纪典修很欣慰看到艾可可以笑出来,已经将近十天了,她没有笑过,勒东昊死亡的消息,对她,对他们,打击真的是比想象中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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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始终懂得一个道理,‘岁月刻蚀的不过是你的皮肤,但如果人失去了对生活的热忱,你的灵魂就不再年轻。’
这句话艾可记得尤其清楚,印象很深刻,去世的一名美国名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曾说了这句话,那时候听老师说这是一个狼一般的男人,那时候艾可还不大,脑子里想到的就是廖芝舅母这个狼一般的女人,对钱,舅母嗜钱如命!
这句话,也让她觉得很符合舅母,舅母每天都在规划她很久以后的生活,自然跟金钱都有关。她就放学后不回家,躺在草地上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舅母总是去做脸,因为她的心情每天都是不好的,完全丧失了对生活的热忱,灵魂已经不再年轻,所以舅母始终不懂怎样才能活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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