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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你不会说吉利话就闭嘴,你三弟这铺子今日开张,啥钟馗不钟馗的!”谭氏出声低喝梁愈林。
梁愈林扯了扯嘴角,闭着嘴巴不吭声了。
“嗯,这铺子瞧着就还不错,位置好!喏,曦丫头,那里是一挂炮仗,这会子食客多,回头等夜里那边戏台开场那会子再燃放,添添喜气!你二哥手里那些东西,是爷奶恭贺你们的,都得收下!”老梁头招过锦曦,道,谭氏在一旁点了下头。
锦曦这回真是惊诧了,以前镇上两间铺子开张,又抑或是新屋动土,上梁,老梁头他们都没半点表示啊!这趟还真是日头打从西边出来了啊!
既然是盛情,那锦曦自然就却之不恭了,欢欢喜喜收下了贺礼,后又亲自送老梁头和谭氏他们去了那家酒楼。
这一顿饭,难得的宾主尽欢,当天夜里,第一场皮影戏开演,谭氏果真带着年哥儿过来了,锦曦端了条高凳,在距离戏台子最前面的地方给找了个好位置。
随着炮仗的炸响,在锣鼓喧鸣中,头一场皮影戏开场了,演的是武松打虎。台下站的坐的,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因为事先打点了,加之又有县衙李班头的照拂,北街这带巡街的差役,偶尔会过来维持下秩序,在人群外小站片刻,以防有人故意制造混乱。除此外,阿财阿福几个有身手的,也一直在边上照看着,以防人多踩踏。
谭氏带着年哥儿坐在最前面,舒服的很,左右两边的看客也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很快便聊到了一处。又见这给相邻街坊们请戏的主顾锦曦姑娘,不时过来给谭氏甜茶倒水,送点心什么的,都羡慕的很。
“那是我孙女,嫡亲的!”趁着锦曦刚刚添完茶水扭身离开的当口,谭氏对左右两侧的老妇如此道,自然又赢得了一番左右两侧老妇们的羡慕和赞叹。
谭氏面色如常的端坐在那,目光追着台上布帘子后投映出的武动画面,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且那笑意从脸上直达眼底。
第一场落幕的时候,梁愈忠送谭氏和年哥儿回那客栈去,年哥儿睡着了,梁愈忠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把他驮在背上,锦曦在一旁提着灯笼照路,阿财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在后面跟着。
谭氏边走边跟梁愈忠道:“那宅子交给了牙行去售卖,想要卖个合理的价格,这一时三刻怕是等不到消息。你爹和我合计着,原是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回金鸡山去,在这县城客栈多呆一日,就多一日花销,着实不好。”
梁愈忠点点头,道:“爹说的在理,那明儿几时动身?我赶马车过去接你们。”
谭氏摆摆手,道:“当初分家那会子就说开了,往后这各房的人情往来,和亲戚走动,都归各房自个打理。眼下,兰丫头刚刚落月,我和你爹又都在县城,不去看看兰丫头和那新添的曾外孙,不止说不过去,心里也放心不下。”
梁愈忠沉默的听着,谭氏说什么,他就嗯嗯的点头。
“我和你爹合计着,干脆再多耽搁一日罢,明日恰好是个双日子,我买点东西,让曦丫头陪我去一趟兰丫头那。”谭氏道。
梁愈忠扭头看向锦曦,锦曦正提着灯笼一边照路,心里却在粗略估算着今日这开张,铺子里盈利大概多少呢,突然梁愈忠和谭氏都停下来看着自己,弄得她微微一怔。
“曦丫头,明儿上昼陪奶去一趟你兰儿姐那,我去看看她们母子。”谭氏瞧见锦曦这模样,料想她没留神,便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锦曦很干脆的点点头,这个小忙不妨碍什么,她愿意同行。谭氏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路到梁礼辉给订的那家客栈,谭氏都没再说话。
第二百三十章探望梁锦兰
这梁愈忠心底却是忍不住暗暗诧异了,因为娘这趟县城之行,对曦儿这态度,较之以前,那可真是大有改观啊,如先前那事,搁在以往,谭氏保准揪住曦儿的耳朵,要狠狠训斥一番,而这回,不仅没有半句训斥,反倒还耐心的再说了一遍,天,太阳正从西边出来了啊!
客栈门口停靠着一辆青布马车,马车外面站着一个车夫,看那一身装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家仆。
锦曦微微侧目,难不成是梁礼辉过来了?
梁愈忠和锦曦一路把谭氏和年哥儿送上了客栈二楼他们的客房,屋子里,灯火通明,坐了好几个人。
有老梁头,梁愈洲,梁礼胜,梁礼辉也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约莫二十三岁光景的,一身光鲜,头戴朱钗,略施粉黛做少妇打扮的年轻妇人。
瞧见谭氏一行进门,梁礼辉赶紧起身,那少妇也随即站起来,脸上挂着大方得体的浅笑。
经过一番寒暄,得知那年轻妇人当真是梁礼辉的妻子,周县丞的独女周氏云芝。梁礼辉领着那周氏给谭氏下跪磕头敬了茶,又跟梁愈忠和锦曦照着辈分一一打行礼,锦曦作为堂妹,自然也得还礼。
“原本就盘算着,等开春天气暖和了,回村去拜望爷奶和诸位叔叔,恰巧爷奶来了县城,这两日一直想来拜访,无奈总是嵯峨了。晌午礼辉家来与我说,爷奶明日便要启程回村去,我便急了,再如何也央求他带我过来给爷奶磕个头,算不得正式拜见,待天暖和了。我们夫妇二人定当回村再拜。”周氏在那跟老梁头和谭氏解释着。说话恭敬中带着几分敬重,
给人很舒服温顺的感觉。
老梁头一边抽旱烟一边连连点头,显然对这个出身官家的孙媳妇相当满意。谭氏没有如老梁头表现的那般,但也面色平和的点点头,随便敷衍了两句,便让梁礼胜把年哥儿抱去后面的床铺上安睡、这边,一大家子人陪着老梁头,在灯下说些闲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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