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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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

☆、盾寡.005

安顿好了疲累已极昏昏欲睡的Grayer，时针悄然擦过入夜十一点。Natasha终于摆脱了那身舞台剧角色一样累赘的套裙，换成简单正常的便装才想起美国队长早前的邀约。

她满怀着连自己都弄不懂的复杂心情，走进了距离最近的一家酒吧。现在正是夜生活最活跃的时间段，酒吧不大的空间里人满为患，她向四方逡巡一圈，便从熙攘人群中发现了一道格格不入的突兀身影。

他躬身坐在吧台最晦暗的角落，衬衫上挽露出肌肉分明的手肘，面前摆了大大小小玻璃酒杯，无一例外全都空空如也。

“晚上好。”她顶替了他身边那个瘫软如泥的醉汉，屈起双腿坐到座位上。

Steve抬起头来。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醺红热烫的脸，没想到他神色如常，双眼一如既往地透彻清亮，像是一隅浸透着湿薄水汽的晴朗蓝天。

“这是超级士兵血清的功效，我永远都不会喝醉。”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他体贴入微地解释道。

“你好，Darline小姐。”不等她出声，他说着将杯沿递到唇边，琥珀色酒液润泽咽喉。倒垂下来的吸顶灯泛起喑哑的昏黄，朦胧之中看不清表情。

“我查了一下维基百科，今天是你的生日。”

Natasha若有所思地扫过他的手指骨节，它们微微蜷起，紧扣在杯身上，“你过生日的方式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需要蛋糕吗？我可以帮你定一个，当作我送你的礼物。”

“不用了，谢谢你。”

Steve温和地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但很快又提出一个难以拒绝的请求，“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庆祝生日，就陪我聊聊天吧——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一个人住，平常除了你、和一位特工以外没人跟我说话……而且我也没有见过她哪怕一面。”

其实你已经见过她了。

——Natasha默然心想。

“你真该四处走走，多交些朋友。你上次生日是谁陪你庆祝的？”她随口问道。

“那还是七十年以前，有个叫Peggy的姑娘。”Steve面容上浮现追忆的神态。

“你知道我有过一段……并不算尽如人意的时光。那时候从没有姑娘乐意多看我一眼，只有Peggy是个例外。”就像被抛掷到悠长辽远的高地，他的眼神炯亮闪烁着，瞥向无法聚焦的地方，“她不但对我很友好，还帮我庆祝生日……那是我第一次唱生日歌，她老是取笑我找不到调子。”

“我曾经答应过她，等战后一定陪她跳一支舞。”

他的脊梁骨快要绷直成一道弓弦，仿佛强硬得能扛下整个世界的苦楚与灾难，“但是我没能回来……至少，我没能在对的时间回来。”

说到这儿，他的双肩颓然倾垮下去，低垂着脸将所有神情都隐匿进阴影，有那么一恍神的工夫，Natasha以为他会崩溃地用手掌按住面颊。然而过了半晌，他却迅速整理好情绪抬起了头，注视着她迟疑地问，“……嘿，你想不想……我是说，你愿意跟我跳舞吗？”

这位历尽枪林弹雨的、最出色的军人，流露出的那一粒尘埃大小的脆弱也如同风卷浮尘转瞬即逝，眨眼就不复存在。

快得让Natasha措手不及，甚至质疑起那是否全都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