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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汶家光这个夏天每天都出去散步,只是走着走着就会被傅羽书吆喝着进他家玩,他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也很少去别人家玩过,汶家光也不太会拒绝别人的热情,于是便去得勤了些。
岑今山私底下让傅羽书稍微带汶家光玩一下,傅羽书大他几岁,很是照顾他,汶家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和周婶做了些零食拿给他们一起吃。
今天岑今山回到家时,难得没看到汶家光站在门口迎他,应该是在厨房忙活,没听到开门声,岑今山静悄悄地换上鞋走到厨房,果然看到汶家光正在里面哼哧哼哧地揉着面团,周婶边哼着家乡的闽南歌边切果干,烤箱里烤着东西,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烤坚果香味。
明明只有两人在里面忙活,但又感觉家里好像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自从汶家光来了岑家后,周婶也比以前乐呵了许多,因为汶家光会跟着在她后面做些小事,她在庭院修剪枝叶的时候,汶家光会在一旁递工具,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他也会帮忙在一旁切些小配料,这次周婶做的自己家乡特产,汶家光围在她身边好奇地打转,最后周婶干脆让他也上手。
案台设计偏高了些,汶家光人矮,手又没太大力气,揉面团的时候还要微微踮脚才使得上劲儿,面团揉得颇是费力,岑今山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厨房门口悄无声息地望着,直到周婶转身时余光瞥到了才发现。
“呀!先生回来了!”
周婶一出声,汶家光跟竖起了耳朵一样立马转过头,他的脸蹭上了不少白面粉,整张脸蛋都是粉扑扑的,跟只花猫似的,岑今山看到了,转去客厅茶几上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脸。
“哪里来的猫?”岑今山手上轻柔擦拭着,一边问道。
汶家光仰着脸方便他擦,小声又认真地反驳:“不是猫......”
“嗯,是小光啊。”岑今山浅笑着刮了下他细挺的鼻梁。
他没这么叫过汶家光,这还是第一次,平时只有周婶会这么叫他,但当岑今山也这么叫时,汶家光却莫名红了脸,他眼神躲闪,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想抓住脸上的手,可又想起自己手上全是面粉,于是便忍不住地想转过身去,可又被按了回来,岑今山说还没擦好,他擦得很慢又很细致,汶家光干脆闭上眼睛,不看面前的人。
“擦、擦好了吗?”
“没有。”岑今山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看着那皱起来的脸和微颤的睫毛,几乎要笑出声,用湿巾一点点抚过他脸上柔软细腻的皮肤,直到对方脸红到脖子根,他才收回手,佯装正经地说道:“好了。”
等人擦完后汶家光马上转过去继续揉面团,低垂着头抿唇不语,只是连后颈皮肤都是红的。
周婶在一旁专心切果干,没注意这边,她边切边说道:“小光明天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呢,今晚做一些吃的,明天可以带过去一起吃。”
“跟傅家的小孩?”岑今山将湿巾扔进垃圾桶,问道。
“嗯,哥哥要不要一起去?”汶家光问。
“我去了,你们估计就不能好好玩了。”
傅家和岑家父辈有点往来,又是住在附近的邻居,早些年两家人时常往来,这几年岑家只剩岑今山一个人了,和那边就来往少了些,虽是同辈,但岑今山大这些少年十几岁,没什么共同话题,自然玩不到一块去,他要是去了,这些小孩估计都不自在,也只有汶家光会喜欢和他呆在一块了,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旁边。
头一次和人一起出去玩,汶家光这晚难得有些睡不着,没有特别高兴,但就是有一点小亢奋,这点亢奋足以让他辗转难眠,最后是岑今山陪他聊天聊睡着的。
“明天记得带好水壶。”
“好。”
“手机充满电了吗?”
“嗯。”
“今晚做好的零食封装好了吗?”
“周婶帮我分好了,还抽真空了。”
“明天带遮阳伞或者帽子。”
“嗯......”
“穿长裤,你招蚊子。”
“......”
翌日清晨,汶家光提着装了不少东西的小布袋出门了,这天是周日,岑今山没有去公司,出门前给他扑了一身蛇粉,防止他起疹子不舒服,这回连屁股蛋子也给扑了,出门前汶家光的脸还通红着,岑今山跟个家长一样站在门口送他,汶家光一只手提着小布袋,一只手朝他挥手,然后慢吞吞地走到傅家。
见到他时,傅羽书和代铭都凑过来闻他身上的味道,好奇地问他扑的什么东西,汶家光拿出布袋里分装出来的一小盒蛇粉,以为他们也要扑,两人赶忙摇头表示不用。
说是出去玩,其实他们也没个固定的路线和目标,让司机随意开到A市某个地方,下车后走到哪儿算哪儿,傅羽书和代铭时常这样,汶家光感觉很新鲜,觉得这像冒险,一路上都好奇地四处张望。
原本看到汶家光提着个布袋出来的时候,代铭还觉得他太不干脆利落了,出个门,跟个小学生出去春游一样,但当汶家光在炎热的太阳下撑起遮阳伞时,代铭很狗腿地蹭到了他伞下,三个男生就这样挤在一把伞下走路,还往手臂上扑了点凉丝丝的蛇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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