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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蓝妩转过头,一眨不眨看着她:“蓝止川吗?”
浮游点点头:“你知道我是如何发现那个匣子的吗?”
不等蓝妩回应,她就继续道:“我心生怀疑后,觉得蓝止川的魂灯被调换过,真正的魂灯被藏了起来,海王树上挂着的应该是一盏假的,但是能这么做的只有师傅,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便日日在她过去的书房里寻找线索。”
“师傅的书房尽是些占卜预言的竹简,只有一本是来自人界的书,讲述植物的栽种方法,有一日我忽然想到,师傅在临死前曾嘱托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种下的那棵桃花树。”说到这儿,浮游轻叹一声:“那时我以为她是因病重神志不清,海底哪里会有桃花树,可那天我却下意识翻到了那页,发现了师傅留下的一句话。”
“悬灯脏了,该多擦拭。”
“祭司殿有一千七百多盏悬灯,我一一擦拭,终于在其中一盏中,找到了密室的线索。”
浮游摇摇头,低笑一声:“搞得这么麻烦,当初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蓝妩望了她一会儿,又把脑袋埋回了膝盖:“浮游。”
“嗯?”
“你嘴上总是嫌弃你师傅,但其实,你很崇敬她吧?”
浮游一怔。
“你小时候就爱缠着她,虽然对她的死看起来并不在意,却还是会无条件相信她的预言,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连她的书房,都保存原状至今。”蓝妩低声道:“你喜欢她吧。”
沉默半晌,浮游提起衣摆,挨着蓝妩坐下:“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低喃道:“她早就死了。”
看着面前的寂静水面,两人都不再言语,不久,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打破这片静默:“蓝妩,你怎么不告诉我有客人来了?”
蓝妩蔫蔫道:“是浮游,又不是旁人。”
季泠月哦了声,坐到蓝妩另一边,温热的手指抚上女人的后颈,漫不经心地蹭了蹭她的耳垂:“坐了这么久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蓝妩摇摇头,忧愁道:“我还在想如何将消息传给蓝月邀呢。”
季泠月眨了眨眼,视线慢吞吞投向浮游:“她不是大祭司吗?不能帮你卜一下吗?”
蓝妩一怔,下意识抬起头:“对哦,你能帮忙吗?”
面对着两双期待的眼睛,浮游呃了一声,迟疑道:“也许可以。”
第二日一早,四人再次穿过结界,前来迎接的仍是石磊,不过,比起上次的温和客气,他这次严肃了不少,齐月瑶独自去和他交谈,剩下三人便无所事事地等在一旁。
清晨的沙漠格外寒冷,蓝妩被风吹得皱眉,不想消耗灵力避寒,便披了件厚实的大氅,季泠月看她几眼,忍不住拉起她的帽子两边的绳结,往下一拽,那张漂亮小脸便陷进了软和的绒毛里。
她忍不住笑了声,蓝妩倒是眼前一黑,挣扎着去扒拉她:“幼不幼稚?”
“谁叫你愁眉苦脸的,”季泠月小声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蓝妩沉默了会儿,掀开自己的大氅,把她整个人包了进去,怀里的人柔软温暖,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压下帽檐,低头在季泠月脸蛋上亲了下。
隔着厚厚一层布料,呼啸风声好似忽然模糊起来,季泠月眨了下眼,两只手捏住她的肩膀,凭着感觉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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