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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这边的分部刚起步,目前最大的合作方就是奥斯汀集团,简潼想在这边待一阵子,看看能不能接到其他订单,哪怕只是法律顾问,哪怕只是民营小企业,总不能就靠一家公司生存。不过苏州分部已经接到了几个诉讼的案子,简单的民事纠纷,现在也只需要线上开庭,方便得很。
而留在上海的几名律师其实并没有那么清闲,自奥斯汀集团与洪氏对打开始,他们就成天接到各种律师函,甚至是被威胁和被起诉的传票。为了回敬给对方,他们也发出去不少律师函和诉状,而公关部紧密配合,愣是没传出去一点风声。就这样,亲近的知情者不能说,外界能说的人不知情,这件事居然奇迹般地给瞒住了,简潼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在上海金融圈的事。
就这样来到8月,节气上入秋的字眼像是冗长寒冬后的东风,总算带了一丝希望。简潼这天回到家,去市场买了点菜回来,准备自己做晚饭吃。
“太太回来了?您的姐姐陈女士和她的先生来了,在后院等您呢。”大门口的耳房里,周叔似乎在这等了很久。
“啊?他们怎么来了?”简潼拎着菜往里走,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
“太太,慢点,慢点儿诶。”周叔跟在后面追,可简潼一溜烟就到了后院。
陈幼珍正哄着婴儿车里的宝贝,育儿嫂带了两个,这次看来是打算玩一阵子再回去了。丁震洋处理着手机上的消息,等简潼近身他们才发现。
“哎呀,简潼,你可回来了!”陈幼珍一身高定裙装,头发又换了个发色,她穿着高跟鞋跑过来,一把将简潼抱在了怀里。
“你们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准备。”除了放下那兜子菜,简潼还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太突然了。
“你还说呢,在康明待了多久?也不说一声。”陈幼珍放开简潼,有点埋怨地说道。
“律所的事太多,今年人员调动比较大,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你,还有我的小外甥。”简潼说着就去看了看孩子,已经满岁了,乳牙长了几颗,还会对人笑。
“那我们就来看你了呀,你个没良心的,有了萧辰宴,早把我们忘了吧?”陈幼珍这话一出,简潼俯身去逗小外甥的背影明显一愣。
“说什么呢?跟他有什么关系?”简潼回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啊?你俩没在一起啊?”陈幼珍确实不知道。
“我能接到奥斯汀集团的顾问服务就算烧高香了。”
“唉,你呀,就是想太多。”陈幼珍拉着简潼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不说这个了,你们这次来是不是能玩一阵子?”简潼看向二人问道。
“嗯,下星期萧辰宴办生日会,我们要去上海,就先来看你,你呢?你也去吗?”陈幼珍丝毫不避讳。
“我应该不去,但我备了礼。”三个月了,差不多了。
“啊?他没邀请你?”陈幼珍有点意外。
“没有。”简潼摇摇头。
“怎么可能啊?他都给我们发请帖了啊。”
“怎么不可能?我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你……”陈幼珍还欲再说,却被丁震洋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她住了口,对这件事十分困惑。
其实简潼一直不知道,这段时间无论是在康明还是苏州,萧辰宴都曾偷偷去看过她,在她上下班的路上,坐在一辆陌生车牌号的车里,安静、神往地盯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才离去。
而她来到苏州,萧辰宴也第一时间开车跟在她身后到【澜园】。有时候还能听见她说两句话,有时候能看到她骑着摩托车上班,尽管隔着头盔,他也能想象那双眼睛有多坚定,多执着。
而这三个月里,上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来还打算纠缠一番的洪哲彻底放下了这个心思,他也再没有多余时间去想风花雪月的事。他的继承人身份岌岌可危,而家族对于他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多了。洪辰是被家族彻底放弃的对象,为了不让他留下什么后患,甚至叫他去做了绝育。而洪哲不同,本来他可以自己挑选结婚对象的,可现在他也只能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得已,他选了一家从政人员的独生女,长相普通却很有才气,最主要的是,也不喜欢他。
婚讯前脚传出来,后脚洪家相关的股票就涨停了。萧辰宴得意一笑,这个节奏可正中他的下怀!他叫人去把洪哲的黑料送给那位政客,包括洪哲对人妻有变态的痴迷和占有欲,包括他暗箱操作黑市倒卖文物出口等。
政客极其失望,很快给他们取消了婚约,这趟浑水,最后还是要洪哲自己趟。可是这样的企业都经不起这么折腾,股票回到低谷,家里就有人坐不住了,纷纷劝他去求和,总不能就这样两败俱伤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找萧辰宴的。”洪哲烦躁透顶,他叫秘书跟萧辰宴那边约时间,秘书挂了电话却说:“那位萧总出门了,最近不在上海。”
“去找,再约!”
“是。”
出门的萧辰宴去哪了呢?自然是到了苏州。他带着生日会的邀请函,亲自来邀请简潼参加。
晚风微动,简潼在厨房里忙活着,她今天要亲自下厨招待陈幼珍夫妇。而萧辰宴来拜访的时候,周叔因为认识他,就直接把他带了进去。
阔别数月,【澜园】草木繁盛,奇花异草正展现着最旺盛的生命力,以此来提前贮藏能量予以过冬。萧辰宴路过花园走到后院儿,隔着茂密的花草和粗壮的树干,他听到简潼在小厨房里哼歌:“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原来她还会唱吴侬软语,这样的江南小调衬她更显温婉柔和,跟那个骑着机车上下班的她判若两人。
萧辰宴轻轻拨开树梢,看到一身粉色无袖改良旗袍的简潼,披着一件轻纱长袖的外搭,用珍珠簪子卷起了长发,正忙活着做一道点心什么的吃食。
微光浮动,在暗处站着的人不易察觉,可是小厨房里略显明亮的灯光下,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出现,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这画面静止得如此美好,若她永远不知道,一直看向他背影的人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不知道她会开心还是悲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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