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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律所,年底各种事务涌了上来。律所里面用来接待重要客户的小会议室,简潼变成了这里的常客,她似乎天天都有电话会议,有时候是跨区域的,有时候是跨国的,光翻译器都有好几个,甚至还能时不时听到简潼用英文跟对方沟通。
快到年会了,今年还是不能大肆举办,老规矩——线上会议,由24家律所的主理人牵头发言,再评选各个律所的优秀律师。而本部的优秀律师,不出意外还是简潼。
“简律,听说你又捐了?”纪明哲和程树在简潼办公室正商量着年会的事,突然开始插科打诨起来。
“嗯。”简潼手上在敲字,正一心二用地不可开交。
“嗐,你上班还有什么意义?每年都把自己的佣金全捐了,听说还有你苏州那个案子的赔款,七百多万啊,说捐就捐,你就为了个美名?”纪明哲很不理解。
“你今天很闲吗?”简潼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神色淡然地扫了他一眼。
“那也不是,这不刚说完正事嘛。”原来他知道现在说的不是正事啊。
“对了,简律,当初给李成瀚送烟的人,好像在国外有了点线索,我打算元旦后跑一趟,在泰国。”程树手机上收到一条简讯,立刻就跟简潼商量起来。
“不,程律,把相关信息给我,我去。”不能再有任何人为这件事奔波买单,如果有,那也只能是她。
“泰国那边这几年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过去不方便,还是我去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因他而起,所以他程树有责任去查清楚。
“不,程律,这件事我很坚持,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只好打给程太太说明原委。”简潼下了最后通牒,程树一愣,她现在跟李成瀚真的有七分像了。
“不是,我说简律,你现在可是个年轻又巨富的寡妇啊,你出门这么随意可别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纪明哲一点没变,说话没一点把门的。
“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呢?”程树一脚踹到纪明哲的高定西服裤腿上,纪明哲吃痛,还没分辩两句,只觉得一道精光透过镜片射在他的身上,差点把他给活剐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先去忙了哈。”纪明哲轻轻扇了自己两下就赶紧作了辞。
等纪明哲走后,程树看了一眼继续忙碌的简潼,欲言又止的好几次也还是忍住没开口。
“程律,怎么了?”简潼停下手问。
“噢,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两年成长得好快,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很陌生。”程树说的不痒不痛,简潼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呢?”简潼松了松表情,没有那么严肃地说道。
“简潼,作为李成瀚的多年好友,其实我相信李成瀚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往前看吧。”大好年华,就这样蹉跎下去吗?
“怎么才叫往前看呢?”简潼盯着程树问道。
“比如去接受新的世界,认识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程树的意思很明白。
“程律,有时候长情与否,不是一个人可以自主决定的。”简潼还是淡淡的,语气里都是心酸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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