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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晋说着,一肚子都是酸水。
周昭初来廷尉寺的时候,他还能使唤周昭端茶倒水呢,虽然那姑娘根本不买账,反倒将他呲了个没脸。
但不管怎么说,那时候周昭都算是他的属下。
看看如今,人家在廷尉寺已经是仅在赵廷尉之下的左监大人了。
“许晋你是有多酸啊!比我家腌了十年的老酸菜都酸!
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上下两张嘴怎么就生得反了,说起话来简直是臭气熏天。
人周昭上回假死抓住李淮山,清扫前朝余孽,便压着功劳没有往上升,这回又破了山鸣长阳悬案,找到了杀死长阳公主同周晏的凶手,还抓住了逆贼霍太尉,进宫勤王。
她不升迁,升你不成?
怎么,要将酒囊饭袋、磋磨新人八个字,一边四个裱在你的脸上,当做是你的功勋?”
闵藏枝不耐烦地白了许晋一眼,随即又看向了李有刀。
“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呢?廷尉寺是什么很脏很臭的酸菜缸子吗?”
他说着,视线最后落在了周承安身上,周承安一个激灵,低下头去,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地洞里。
“你莫要听这酸菜挑拨,人周昭习武背律法看卷宗的时候,你们还趴在阿娘怀中撒娇呢!她有今日,不也是拿命搏来的么?她假死抓李淮山的时候,你们也都在场,怎么不上前一搏?
是不敢吗?”
闵藏枝说着,摊了摊手。
“当然我不在,就算我在,我也不敢。所以我根本就不眼红,自己选了做凡人走上山,何必羡慕人家仙人逆天飞升。
再叫我在左院听到你们说这些丢脸的话,别怪我不给那人脸面。”
众人听着,乖巧地眨巴着眼睛。
什么下次不给人脸面?
闵藏枝自从入廷尉寺第一日起,就没有给过任何人脸面,就连从前的李廷尉,他也是照怼不误。
更何况,方才这一通说,难不成还是嘴下留了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落在了许晋身上,他们都为他感到难为情。
……
周昭不知道她离开廷尉寺后还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苏长缨将她送到了宫门口,那内监引着她进了陛下的议事的书房,这一回屋子里倒是不止陛下一人。
周昭一进门,就感觉到有五双眼睛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没有抬眸,同陛下行了礼,这才站直了身子打量屋中的人。
最上座的是陛下,他今日看上去和蔼了许多。
再往下去,左右两侧是太子同陈丞相,太子皮肤白净,一双眼睛温柔含情,他不像是个执掌朝堂的人,倒像是个温柔的邻家书生哥哥,会认真倾听旁人说话,好脾气的替他人着想的哥哥。
陈丞相是个身量很高,但有些干瘦的老头子,他皮肤黝黑,生得并不怎么好看。
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周昭猜他生了八百个心眼子。
见周昭看他,他笑吟吟的看了过来,那双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子下手,坐的是刘宗正。
他也是皇亲国戚,执掌宗正府,管着皇族勋贵之事,周昭在周晚大婚的时候见过他。
他上了年纪,看上去有些凶巴巴的。
而陈丞相的下手,则是坐着淮阳侯,也是廷尉寺的新廷尉。
待周昭看遍了屋中人,陛下方才开了口,“说说周昭的折子,关于废除以爵位抵罪之事。”
“可议!”
“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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