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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敢看陈树生,目光钉在桌角那杯热茶上:水汽飘得轻,像她心里那点没底的试探,看着虚,压得慌。喉结滚了半圈,才把话憋出来。
“长官,你该不是想……搞一手大权在握吧。”
话一出口,指尖的凉意更重了。
这话太冲,跟没裹鞘的刀似的,直戳最敏感的地方——格里芬这地方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牵扯到运转运营的地方,谁不盯着权力?
各部门互相扯后腿,决策绕着利益走,她见多了为这点事红脸的人,可眼前这位,总让她摸不透。
偷瞥一眼,只看见陈树生垂头看文件的侧影:碎发盖着点眉峰,钢笔在纸上划,墨痕清清楚楚。
陈树生的忽然顿了一下。
他抬眼时,先扫过AK-15皱着的眉,又落在她攥枪带的指节上。
他没绕弯子,声音平得像桌上的文件。
“我一直往这方向做呢。”
AK-15差点没接住这回答。
哪儿想到陈树生就这么认了,不辩解,不绕圈,跟说今天吃了饭似的平常。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也没那么离谱——毕竟陈树生一直以来的表现就是这个,并且这句话也确实是陈树生才能说出来的。
总是能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整一些新花样……陈树生这样说也确实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总是能从这人的嘴巴里面听到一些完全超乎预料的回答。
这般回答放在陈树生的身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并且就现实情况来说,陈树生的表现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格里芬这地方,权力跟缠毛线似的,你想理,就得敢攥紧了。心里那点意外慢慢散了,指尖的劲也松了。
陈树生看着她眼神变了也就没有在乱动。
他知道AK-15能懂,可大权独揽这四个字,听着就像根小刺——不是不认自己要做的事,是这词儿裹着的贬义,别扭。
陈树生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并非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担心这样的言辞会在团队中引发不必要的误解和猜忌。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战场上,信任与合作是唯一的生存之道,任何一点裂痕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自己的思绪整理得更加清晰。
“我要的不是独裁,那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是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是起点而不是终点,我们不能因为多绕了两圈就这么着急忙慌地下定义。”他补了句,声音低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知道,作为指挥官,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整个团队的命运。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方便而忽视长远的影响,更不能因为外界的压力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就是想在这堆乱麻里,找个痛快法子。”关乎到所有人生命的决策,跟在结冰的路上走似的,得在各部门的利益里找平衡,稍不注意就打滑。
陈树生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战场地图,复杂的局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紧紧束缚其中。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有限的资源与无限的责任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每一步都需要谨慎,每一个决定都需要深思熟虑。稍有不慎,便可能让整个团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树生不是没有翻找过格里芬以前的档案,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除了那些饭桶废物用来镀金的那些战区指挥本来就拉跨的因素之外,格里芬内部的系统也很那各方协同组织调动起来。
那些档案中记录着一次次失败的战役,一个个被浪费的机会,以及无数个因为内部矛盾而导致的悲剧。
陈树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文字中汲取一些教训。
他知道,格里芬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而要解决这些问题,也绝非易事。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局势图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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