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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望和队员们正教精壮汉子们练箭。
石骨部的人臂力惊人,拉弓却总瞄不准。“左眼闭,右眼盯准箭靶,屏住气。”队员举起自己的弓,“你们凿石头能不差分毫,射箭也一样,心要静。”
一个叫阿蛮的汉子,之前是部落里最好的石匠,凿石头能刻出米粒大的花纹。他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弓,箭头稳稳对准三十步外的树干。
“放!”队员一声令下,箭矢“嗖”地飞出,虽没中靶心,却也钉在了树干上。
“好!”周围响起一片喝彩。阿蛮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原来除了凿石头,他还有别的本事。
老族长坐在溪边,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女人们跟着阿初采了半篓野菜,男人们劈的木柴堆成了小山,练箭的汉子们时不时发出欢呼。
他摸出怀里的族谱,在阳光下晒了晒,仿佛能闻到纸张里透出的新生气。
暮色降临时,阿初带着人煮了野菜汤,阿望烤了打来的野兔,练箭的汉子们比试着谁射的箭更准。
阿蛮把自己钉在树上的箭拔下来,小心地擦干净,插回箭囊——这是他的第一支箭,得好好留着。
至此,空间两个结界里,黑石峪六百多人加上石骨族七百多人,他们正在勤练本领,他们,将是狼牙山第一代移民。
南木的队伍出裂骨涧的第四日,风里的石屑变成了呛人的黄沙。
南木勒住马,望着前方绵延起伏的土黄色,这里便是枯藤岭,一望无际的“无人区”,此刻看来,连“枯藤”二字都是奢望,眼底尽是黑石与硬土,连半根草茎都寻不见。
好在南木空间有粮有水,队伍只需横穿枯藤岭,所以南木收起了豪华的仪仗车队,只带着骆驼,一人一马赶路就行。
“这地方……真活不成。”老刀用袖子抹了把脸,袖口立刻沾了层黄尘。
他翻身下马,脚刚踩在地上,就陷进寸许深的浮沙里,硬邦邦的黄土地在阳光下泛着焦渴的光,裂开的纹路像老人手背的青筋,纵横交错,却不见一丝水汽。
“在地图标好这里的地形。”南木取出羊皮卷和炭笔,转身对阿君和阿青、阿诚说。“记着标注黑石堆的位置,还有风口。”
这片土地,将来要交给阿君来管理,所以,南木这一路特别注重培养他们几个的领导能力。
队伍刚走了两个时辰,天就变了脸。
远处的黄沙突然像被掀起的幕布,滚滚而来,瞬间遮了日头,天地间一片昏黄。
“沙暴!”有人喊道,护卫们立刻将骆驼围成圈,人躲在骆驼腹下,用布巾捂住口鼻。
沙粒打在骆驼厚实的皮毛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南木和小翠缩在骆驼旁边,看着身边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鬃毛被风吹得乱成一团,连睫毛上都挂着沙粒。
这风没有方向,一会向东一会向西,横冲直撞,黄沙摩擦的“沙沙”声,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磨成粉末。
沙暴过去时,日头已偏西。护卫们抖落身上的沙,个个成了“黄人”,只有眼睛还亮着。
有人去牵马,发现一匹老马的蹄子陷进了黑石缝里,拔出来时,马腿上划了道深口子,血珠刚渗出来,就被风吹成了暗红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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