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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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这里，他在藤椅上前后轻摆，手里扶着大提琴，有点好笑似的看着她。

邱允微的额头微微发热，她一瞬间盯着他的嘴唇，许久没说出话来。

她心跳如雷，仿佛有两个心脏在体内泵血，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欧阳的，夏夜中，她具备了双重脆弱，跑动过后，有一颗像要冲破她的胸膛，而另一重的心脏，却在涔涔落雪。

一个无欲无求的乞丐，会想要的一捧雪，是眼前的程准。

她明明站着不动，却冥冥中有种预感。她会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摔无数跤。

两颗心脏都是邱允微的。

她恍惚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她上台表演的黑管《天鹅湖》，天鹅湖水冷，猩红色幕布下蛰伏着众多眼睛，她几乎透不过气。不过，那时，他朝她挥了挥手。

一晃就是好多年了。

程准不太适应强光，伸手遮了遮眼睛，站了起来，只有藤椅还在嘎吱嘎吱地摇。

至于刚刚吓到邱允微的发蓝光的东西，则是插电鱼缸。

“你怎么在这？”邱允微开口。

两年不见，询问语气熟稔超乎自己预料。她怔住了。

“你们军训，我在这里留守。”

程准一面回答，一面突然拿冰凉东西冰了冰邱允微的额头，像摘下了一颗红樱桃。

邱允微回神，她捂住额头：“冰棒？”

程准笑了笑，点头称是。

再不熟也认识超过十年了，无需互通名姓，独处也不觉得尴尬。不需要任何一个人起话题，就可以聊下去。

邱允微撕开包装纸。她把菠萝味冰棒塞进嘴里，仓鼠似的鼓起了脸蛋。

邱允微瞄到一个板凳，她坐下了，开始沉默着，专心致志地吃冰棒。

程准接着练琴。

一样的德彪西，一样的月光。

邱允微攥着菠萝冰棒的小棍，含着一阵冰凉，她的手轻轻动了动。

好多年前在她的手指尖飞出去的天鹅音符又盘旋回了唇齿间。

她太了解他，他不开灯，是在记谱。他每次学新曲目，都会强迫自己把谱子扔得远远的，第二天就能应付老师的记谱检查。

她也太了解自己，每天放学琴房里的两个小时后，她还会回家额外加练。

身后的琴声不是很熟练，他亦有很久不练习了。突然练习的理由，应该只是欢送仪式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