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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见石寒枝目光闪动,忙作势哀求道:“两位美男,我发誓决计不会泄漏你们易容的事,你们千万不要杀我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几个孩儿,另外……”
“够了!”石寒枝冷喝一声打断他,拔出碧箫正要向他攻去,却被身边的石孤鸿拦住。“算了!”
石寒枝一甩手,冷声道:“你又发你的烂好心了!”收起碧箫,便疾步离开。
那绿衣少年望着石寒枝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喃喃道:“美人儿脾气挺大!嗯,合我胃口!”说完转头朝着面色阴冷的石孤鸿媚笑了一下,“不过象你这样的又冷又硬的美男子我也喜欢。”说话间便作势要靠近过来,石孤鸿立即面如寒霜,几个闪落便远去了。
绿衣少年如花的笑容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冷,他望着远远山道上并肩而行的两人,嘴角溢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绿衣少年眼珠一转,立即换上了如花笑靥,满面惊喜地转身扑到那白衣男子的怀里,象四脚鱼一样巴在他身上。
那白衣男子低笑一声,伸手在绿衣少年粉颊上摸了一下,“徐小侯爷,两年未见,你倒是越发俊俏了。几日前收到你的信,我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来了你。”
绿衣少年秋波一转,吃吃笑道:“你盼我做什么呢?啊!”嘴巴突然被两片唇瓣堵住,少年立即软软倒在那男子怀里,与男子唇舌交缠起来。凤目微启之间留意到丛林中紫色人影一闪而过,绿衣少年暗地里冷笑一声,暧昧地将手伸入男子的衣襟里摩挲起来。
石寒枝与石孤鸿下山后直奔渡口,准备乘船回金陵。不多时有条船来,船上走下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布衣上虽打着布补丁,却也浆洗得干干净净。青年频频朝石寒枝投来目光,面上似有讶异之色。两人有些奇怪,虽说石寒枝清俊出尘,常常受到路人注目,不过被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倒很少见。
两人上了小船后正要叫船家开船,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喊了一声,“船家请稍候。”
两人循声一望,都暗暗吃了一惊,原来山坡上下来的人正是叶轻风,就算此时两人已经恢复了原貌,仍然有些担心被认出。这时看见从渡口刚刚上去的布衣青年向叶轻风抱拳道:“叶兄别来无恙?”
叶轻风忙还礼,“司马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眼下在下有急事要去一趟金陵,恳请司马兄自行上山。望司马兄莫怪在下怠慢。”
那青年司马忙道:“哪里的话,叶兄既然有要事在身就请自便,待叶兄回天机园后区区再与叶兄详叙。”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便一个上山一个下山。叶轻风跑到渡口边跳上小船,一边朝船家道:“让李伯您久等了。”
那船家忙摇手道:“叶公子太客气了,能有叶公子坐我的船,那可是我老李的荣幸。”
叶轻风笑笑,这才坐下,一边抬头打量着石孤鸿二人,面上微微露出迷惘之色。石孤鸿二人心里一惊,担心被叶轻风认了出来。正想着对策,那船家突然开口道:“叶公子啊,不是小人多嘴,你与那位公子长得还真是象。”顺着船家的目光看去,他指的正是石寒枝。
石孤鸿闻言先看看石寒枝,又看看叶轻风,发现果然如此,这才明白适才那司马姓青年为何会看着石寒枝面露讶异之色。
这时叶轻风笑着道:“在下还道怎么看着这位兄台这么面熟,原来是这个缘故。”
那船家呵呵笑着,腾出一只手指了指石孤鸿,“其实就连这位公子仔细看看也与叶公子也有几成相似。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三位公子定是很有缘啊!”
三人闻言又互相看看,其实少年时石孤鸿便发现自己与石寒枝有几分相似,长大后两人脸形身材都有了变化,自己长得要高大一些,而石寒枝则因为寒毒缠身瘦弱些,乍看起来已经不怎么象,渐渐两人也忘记了这一点。
叶轻风微笑着看看两人,“仔细看看还真是如此——难道说我们这种长相很大众化不成?在下与一位好友的师弟也有八成象。”
好友?石孤鸿闻言心中一颤,这时听叶轻风又接着道:“可惜在下那位好友不久前离开了,否则若是他同时看见我们三人,定然惊讶不已。”
石寒枝忍不住冷冷道:“天下如此之大,长相酷似的人多了去了,兄台不必大惊小怪。”
叶轻风笑笑,丝毫未露尴尬之色,“在下常年呆在家里,或许真是井底之蛙了,两位兄台莫要见笑。”
小舟顺水而下,两岸群山葱翠,山花如锦,倒也不觉枯燥。然而梅雨季节的天气如同二八少女的芳心,最是变幻难测。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便成乌云密布,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船上没有遮雨之处,只是片刻间船上四人便已浑身湿透。
黄豆大的雨珠落到江面上,拢起一层厚厚的水帘,三人眼前早已朦胧。小船在水面上颠簸着,仿佛随时要被浪打翻。天低沉沉地,让人觉得十分沉闷压抑。
这时那船家突然翻身下水,随即水面便冒出一条血柱。船上三人大吃一惊,叶轻风忙伸手向那船家落水之处抓去,却被石孤鸿一把拉住,“小心水里有毒,你看那血水已经发黑。”
叶轻风一惊,再往水面望去,果然喷出的血有些暗黑色。正迟疑间小船已经前行了几米,避开了船家落水之地。
这时石孤鸿喊了一声,“船底破了,我们赶快下水!”
叶轻风“啊”一声,迟疑地看了石孤鸿一眼,面上露出为难之色。石孤鸿睁大眼睛,“难道……你不会水?”
叶轻风连忙点头,这时船已经开始沉了下去。石寒枝率先跳下了水,石孤鸿则一把拉住叶轻风,他抽出长剑一砍,从船身上砍下一块木头。叶轻风会意,急忙抱住那块木板,腰间经石孤鸿一拖,倒也没有沉进水里。大雨打在他们面上,眼前视线早已模糊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时叶轻风听石孤鸿道:“若我是暗算者,应该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躲过才是。”话音未落,便听见“嗖嗖”几声扑面而来。
石孤鸿一掌劈向水面,一根水柱凌空而起,“扑扑”几声闷响后,那些暗器便均被水柱挡进了水里。
叶轻风平日虽然机敏,此时却呆愣愣的,石孤鸿一见他面色,便知他极为怕水。这时石寒枝也稍稍游近了一些,石孤鸿突然大喊一声,“小心身后!”
石寒枝闻声头一缩,便潜入水中。那几缕寒芒便穿过他适才所在之地朝石孤鸿叶轻风二人飞来。石孤鸿急忙伸剑抵挡,仓惶间托着叶轻风腰部的手也松了开来。
待把那几缕寒芒打落水中时,石孤鸿低头一看,那叶轻风突然消失了,而一道细细的血线从水里冒了出来。
石孤鸿大惊失色,潜入水中一摸,终于触到一个人体。他一把把那人抱出水面,正是叶轻风。他双目紧闭,竟然晕厥了过去,而眉心则插着一根银针,一丝丝血珠继续往外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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