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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烈府邸之外,昔日车水马龙,访客如云的景象早已荡然无存,只余下的一片破败与萧瑟。
曾经门庭若市,如今门可罗雀。
自萧烈投奔大秦的消息传回,萧烈府邸,瞬间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灾祸之源。
谁都知道,萧烈曾是云荒侯的异姓兄弟,如今他的叛离,不仅意味着恩断义绝,更将招致云荒侯的滔天怒火!
那些急于讨好云荒侯,或是与之利益相关的势力,便开始变着法地欺辱,刁难萧烈的家眷,以表划清界限的忠心。
萧烈的府邸没有奴隶。
都是些曾追随萧烈征战,如今年老体衰或因伤退役的老兵,他们念着旧主恩情,甘愿留下护卫家小。
然而,面对一波波有备而来的恶徒,这些忠勇的老兵们虽拼死抵抗,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为了护住主母与幼主,大多已血溅庭阶,含恨而终了。
如今的萧府,仅剩下萧烈那年迈体衰的老母以及发妻长子。
环绕在他们身边的,只剩下最后数十名伤痕累累,却依旧抱着残破兵刃的老兵。
萧府一处房间内。
萧烈年仅十三岁的长子,萧焱,小心翼翼地捧着府中仅存的最后一枚高阶疗伤丹药,递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母亲苏静芸唇边。
他的小手有些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努力模仿着大人沉稳的语气。
“母亲,快把这丹药服下,吃了药,身体就会好起来了。”
苏静芸看着儿子早熟的模样,心中酸楚与欣慰交织。
她依言微微张口,吞下了那枚珍贵的丹药,却暗中运转体内仅存的一丝微弱灵力,将那本就有限的药力,极其缓慢地渡入身旁同样油尽灯枯、昏昏沉沉的婆母体内。
做完这一切,她苍白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柔的微笑,抬手轻轻抚摸儿子稚嫩却已初现坚毅轮廓的脸颊。
声音轻柔。
“焱儿……”
“你恨你的父亲吗?”
男孩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
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腰板。
正色道。
“不恨!”
“焱儿的父亲不是叛徒!他是大英雄!是像戏文里说的那样,在边关为人族杀凶兽的大英雄!”
“那些骂父亲的人,才是坏人!”
苏静芸望着儿子瘦弱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
缓缓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她心中对萧烈并无半分怨恨,唯有对命运弄人的无尽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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