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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光起身走了。
静安也不说话,看着九光走进夜色里,心一点点地凉下去。
那个按下去又浮起来的水瓢,在水缸里来回地晃荡。
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争辩几句之后,双方升级为吵架,冷战。从来没有一次,能沟通好的。
事后心平气和的时候,静安想跟九光聊聊,九光却不肯聊,他会说:“你别没事找事儿。”
不久之后,这样的争吵会再次重复。
她厌烦了这样的日子。
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离婚父母能同意吗?外人会怎么看她?她的名声要是不好了,将来还怎么活?
无论是争辩还是吵架,甚至是冷战,静安都非常讨厌,她觉得累,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是她做错了吗?还是九光的错?还是两个人都有错?
她和李宏伟真的没什么事儿,她也就没想到过避嫌。
以前,静安一直念书,跟李宏伟很少接触。
直到静安到机械厂上班,调到热处理,跟李宏伟一个班儿,她才跟李宏伟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要是早点了解李宏伟,静安会不会跟小哥走到一起?
夜深了,九光没有回来。看着走廊里丢的大勺和迸溅到地上的菜,她没有管。
回到客厅,想织毛衣。织毛衣,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可拿出那团文丽送给她的毛线,想到九光之前推搡她的事情,她心里就一剜一剜地难受。
她索性把毛线装到方便袋里,再也不给九光织毛衣。
门外有动静,扑通一声,好像是谁摔倒的声音。她心里一张个儿,连忙推门出去,喝醉的九光正从地上往起站。
静安弯腰去搀扶九光,看到九光醉成这样,她又心疼。
静安吃力地把九光搀到卧室,九光顺势把静安抱住。静安没有动,她闭上眼睛,承受她不喜欢的一件事。
也许,是第一次九光带给她不好的体验,也许,是吵架之后,她没心思跟九光做这件事。
如果作为妻子,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如果结婚之后,男人可以随意而为,那她,不会轻易地走入婚姻。
夜,静得无声。房后好像有蛐蛐在叫个不停。
十月中旬,这么冷的天气,还有蛐蛐叫。蛐蛐的叫声深邃,有力量。在这个秋天的夜晚,叫的格外响亮。
第二天下班,静安到商店,买了两斤毛线,打算给老爸织一件毛衣,再给九光织一件毛衣。她决定这次用自己买的毛线,给九光织毛衣。
上次的毛线有点不吉利。
做妻子,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将来做了妈妈,会不会容易一些。
她想到肚子里每天都在长大的小胎儿,心里又升起新的希望。
织毛衣的时候,静安就低声地唱歌,唱给自己听,也唱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听。
这种时候,她一个人在家,房间里很安静,午后的时光变得悠闲自在,她触摸到了生活中快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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