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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昇和楚闲昨天那件事,谁不知道小果子也不能不知道啊,所以如今在深知楚闲心思的果公公心里,安昇那半个主子的‘半个’两字已是彻底去了,或者说小果子就已经是把安昇当主母待了……谁说什么正妃?小果子不屑的瞥了瞥嘴,表示无关人等都消停呆着去吧。
“果公公客气了。”
小果子对安昇的态度让安旭心里更加惊异,而且这称呼也未免太亲近了……安旭浅笑着向小果子拱手还礼,在随着他一起往里走时,又微微眯起眼睛瞥了安昇一眼,很明确的传达了一个‘等你解释’的示意。
“……”
安昇对于小果子这样恭敬的态度也很无奈,但这位实在不是他能说动的主,想他昨晚像平时一样跟小果子客套时,上身刚前倾那么一点点,小果子就麻利的直接跪下了,那熟练劲儿顿时把安昇弄无语了,安昇再客气小果子就再跪,甚至不管府上多少下人看着,硬是以实际行动为安昇造了势,确立了他在府上的尊贵地位,很是讨得了某殿下的欢心……伪少年该说这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专业人才吗?
“留园就是你这里?这是殿下的亲笔吧……”
安旭之前来过府上两次,但因都是礼节性的往来并未久坐,还真没来过安昇的住处,而他这几年和楚闲互送书籍,彼此也会写些注解随笔,所以认得楚闲的字迹,这会儿看到了楚闲亲笔写下的留字,再结合他之前看的种种,安旭觉得他已经不需要安昇再解释什么了。
“是,其实这是弟弟想的名字……”
看到安旭露出某种了悟的神色,安昇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会越描越黑的。
安昇当初想到这个名字时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因为上辈子曾参观过四大园林中的留园,对这个名字很有感觉,所以在实际看过自己地盘的后,就饶有兴致的给用了这个名字命名,而等他意识到这名字太暧昧了的时候,楚闲那边已经是亲自提笔写下了这两个字,并且直接就命人刻匾去了……安昇又还能再说什么呢?
“嗯。”
安旭闻言倒是没再有什么表示,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往里走,等到了屋前,就看到楚闲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三人之间又是一番私礼相见,而安旭也借着机会仔细对比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少年,觉得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家的都不像是下面那个……于是兄长大人淡定了。
“我那边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失陪一会,昇你陪兄长先慢坐。”
楚闲一直对温文尔雅的安旭印象不错,加之有安昇在场,他的态度自然就放的很平和,这会儿见他们言谈间像是有话要谈,七殿下就很有眼色的借机避去了安昇的书房,而那兄长两个字说的也极是顺口。
“殿下请。”
安旭浅笑着抬手虚送了下楚闲,对于某殿下的称呼别说没有诚惶诚恐的谦逊了,实际上就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的,举止依旧从容自若,而他的态度也使得某殿下心情更好了。
“哥,咱们去屋里说。”
安昇向着楚闲笑了笑,在目送他走出厅门后,便转身请了安旭往里走,然后兄弟两个在外屋的榻上隔着塌桌面对面坐着,待丫鬟们上好茶点退出去之后就开始说起了正事。
至于安昇和楚闲的关系,鉴于兄长大人已经意会了,于是默契的一个没多问,一个也没解释。
“其实为兄要说的是你大嫂的事情。”
安旭在找安昇之前就已经整理好了说辞,这会儿就把萧氏的情况徐徐道来了。
原来,萧氏会这般抵触安旭亲近,甚至在新婚之夜就急不可待的把陪嫁塞给安旭,是因为萧氏她本身对异性有很严重的恐惧厌恶情绪,根本无法忍受异性的亲近,新婚夜里和安旭喝交杯酒的距离,已经是萧氏能忍耐的极限了。
不过萧氏的这个情况并非天生,而是在七岁时受过了一次刺激后才开始的,那次是因为年幼的萧氏胆大顽皮,天黑了还跑到花园里跟丫鬟捉迷藏,结果听到了一个隐约的奇怪声音,好似女子的低泣求饶,于是懵懂的萧氏循声走到了假山那里,就看到一个全身赤着的男仆正压着她父亲的一个妾氏在行苟且之事。
养在深闺还完全不晓事的萧氏自然吓坏了,只觉得眼前的男女是那样的丑陋恐怖,她本能的尖叫声引来了正在寻找她的丫鬟和奶娘,而最终的结果自然是那对男女被当场捉奸,而萧大人本就是个极重礼教规矩之人,自己的宠妾出了这等丑事又被幼女看见,羞恼之下当场就命人把那两人给乱棍打死了,而萧氏虽然很快被奶娘抱走,但仍是听到了那两人的哭喊求饶。
那时萧氏就已经被吓的大病了一场,对男性产生了排斥心理,再加上事后无意间听到丫鬟多嘴,说那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就等那女子到年纪放出来嫁人了,不料被老爷看上收做了妾,才给硬生生拆散了,还说双方家里不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还都给净身撵走了多么可怜云云。
于是因为父亲在她心里形象的崩塌,再加上害死了人的愧疚,萧氏差点患了疯症,后来虽因信了佛而不会发狂了,但性情已是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天真,并且彻底恐惧厌恶上了异性……
“萧大人对此可知情?”
听完安旭对于萧蕊情况的讲述,安昇不禁回想起见过了几面的萧老大人,实在不觉得他会是一个伪君子,他当年对那件事的处理,对古人来说也是十分正常的。不过这样光明正大的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得意门生,那萧大人若知道他女儿有这种病症的话,这是根本不关心女儿出嫁后会被怎么对待……还是真相信安旭的人品?
这种程度的心理性疾病,放在古代其实也算是绝症,因为古人对于所谓的‘疯症’,只会从生理上给予束缚、压制、药物镇静,简单的说就是一关了事,嫌烦的就迷药拌饭让人睡去,而不存在什么系统的心理辅导与治疗。
萧氏能撑过来并且靠信佛而纾解心理压力,只能说明她身边有真心疼爱保护她的人。
“恩师或许真不知情,师母这些年一直亲自照顾的你嫂子,将她的病情瞒的严严实实,这一次也是师母详查过咱们家的情况,才极力促成的婚事,想也是因为舐犊情深,希望咱们家即便治不好你嫂子也能容得下她。”
说到这里安旭也不免有些唏嘘,若是他们兄弟俩的娘亲还在世,想来也会是像师母这般对子女全心全意的保护疼爱吧,所以安旭对她倒真是生不出什么怨怼之心的,反倒因此对这段联姻不再只是浮于形式,而是真心想把萧氏和他师父师母当做家人来看待了,毕竟他们是真的重视亲情的人。
就像安昇不认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一样,对于安旭来说,亲情的纽带也是比爱情要更加牢靠长久的。
“那嫂子的情况,现在到底如何了,可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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