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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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真是好人的发言诶～两面宿傩，你不是个诅咒天灾吗？"

"在成为天灾前我也是人类。"两面宿傩轻蔑道，"在我的年代，女人生育的死亡率非常高，想把一个小孩顺利养大的代价也很高，所以我对刻意针对小孩子这种事没有兴趣。"

"哇所以说你真的好好说话，不会是假的两面宿傩吧？你其实是手指自己长出来的意识吧？"

面对五条悟嬉笑的一连串质问两面宿傩回以白眼："我只是单纯的看不起你。"

还想继续辩论的两代最强突然同时闭嘴，虎杖悠仁甚至能感觉到脸上多出来的嘴巴和眼睛消失不见了，他困惑的擡头，发现是火葬场工作人员正走过来通知他爷爷的骨灰可以收殓了，初次接触新世界的兴致勃勃被现实当头喝棒，虎杖悠仁身上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悲伤，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间。

【小鬼。】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捡起最大那块骨碴时开口，对方没有出声，但从放慢的动作能看出来他确实在听。

【不用听他胡言乱语，你可以不死。】想了想，两面宿傩更换角度强调了遍，【我不会让你死。】

虎杖悠仁依旧没出声，他沉默的收殓好骨灰，盖上盖子，紧紧抱住他变得很小很轻的爷爷走出房间，在走廊尽头看到等待他的五条悟时才终于开口：【……谢谢。】

五条悟拿出由高专保管的六根手指之一递给虎杖悠仁，被尸蜡包裹的手指像根风干腊肉，尖锐漆黑的指甲一看就不祥，虎杖悠仁苦着脸，无法想象昨晚自己是怎麽一口把这玩意吞下去的。

虎杖悠仁抱着会划伤喉咙的觉悟吞下手指，却发觉那根嶙峋的东西仿佛被什麽光滑柔软的薄膜整个包裹住，顺着喉管咽下时完全没造成痛苦。

用咒力把手指包裹住免得划伤小孩食道的两面宿傩擡头迎接二十分之一的记忆，力量相融，灵魂变得更加稳定，短短两秒虎杖悠仁身上浮现出漆黑纹路和不祥的咒力却又飞快消退，暗自警惕的五条悟在松口气的同时冒出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消退的太快了，就像两面宿傩在主动压制对容器的影响一样。

有意思。五条悟让开一直挡着的门露出伏黑惠，在两个同龄人热切打招呼时暗自想。虽然这一切都可能只是诅咒之王的僞装，但如果他一直保持这样，自己不介意尝试吸纳这样一个成员。

在动身前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前虎杖悠仁要先回家收拾行李，约定好来接他的时间，五条悟带着伏黑惠先回学校接受咒术治疗去了。虎杖悠仁回到空蕩蕩的家开始大扫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回来，需要打扫干净后给家具盖上防尘布。

在打扫爷爷的房间时，虎杖悠仁利落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这个一直都表现的很坚强的孩子抱膝顺着床沿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腿间悄然痛哭。

人和人刚分别时其实是没有痛感的，那时候更多的是错愕，那份痛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每个回忆袭来的瞬间跑出来吞噬你。*

被接连的事件分散注意力的虎杖悠仁在收起爷爷日用品时终于清晰意识到，他没有家人了。

两面宿傩在生得领域裏悄然叹息，所以说他讨厌日漫套路，把这麽多痛苦和责任压在一个15岁孩子身上太他妈无耻了！

【小鬼，后悔吗？】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逐渐止住哭泣时开口，对方愣了下，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身体裏还有个陌生灵魂在旁观，忙擦干眼泪用尚带鼻音的声音道：【后悔也没有用吧，一切已经发生了，而且我确实希望能帮助更多人避免不正确的死亡。】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但本着成年人的责任感他还是道歉：【抱歉把你卷进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

【咦？】从五条悟那裏了解何为鬼神与活着的天灾的两面宿傩，虎杖悠仁为这OOC的道歉感到迷茫，他努力组织语言免得说错话，【那个…我以为你是那种，漫画裏大反派那样励志毁灭世界的BOSS来着？】

两面宿傩哈了声，在骨山上换个更舒服的坐姿：【那个五条悟也告诉你我是天灾了，那你说说，什麽是天灾。】

【台风？破坏力特别大的自然灾害那种？】虎杖悠仁迷迷糊糊回答。

【没错，那你觉得台风是故意在路过日本岛时破坏城市的吗？】

虎杖悠仁被问住了，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一旦回答了他就会被导向什麽前所未闻的世界：【不能算是吧…？毕竟台风本来就那麽大威力，只要出现，它就肯定会弄坏建筑物，这和台风本身想不想这样做是两码事。】

【聪明。】两面宿傩心情很好的夸奖句，【这就是天灾，因为自身太过强大，只要出现就意味着灾难，这和天灾本身想不想造成灾害是两码事。】

两面宿傩想起那份新的记忆，他活着时多麽强大啊，以至于诅咒们坚定认为他会领导世界走向新格局，于是源源不断的扑向他，如飞蛾扑火般把力量和信仰一股脑奉献给身为人类的自己。

真可笑。

人类不容他，诅咒接纳他，于是只为自己而活的他理所应当的成为鬼神，在世间诞生出一个新的概念——两面宿傩。

神明无分正邪，人类才有善恶。

交心之谈告一段落，打起精神把房屋收拾好的虎杖悠仁拖着行李箱锁上门，辅助监督的车就停在附近，五条悟抻着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靠着车吃饼干，看到虎杖悠仁出来笑着挥手。

虎杖悠仁回以一贯的健气笑容，在内心掷地有声道：【以后就请多指教了，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