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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笑了。
她没有输给自己的才能,也并非输给困扰她多年的“女主乱政”恶名。
而是输给了她的慈母之心。
可怜她垂帘听政近十二年,也算得上是励精图治,任人唯贤。
没想到,最后竟落得个满盘皆输。
那些老头子平日里总让她还政于帝,怕她效仿武则天,防她防得跟什么似的,她也曾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就算不是武帝,也能当个吕后。
她真是太荒谬了。
她哪里有武帝亲手掐死自己女儿的狠厉,又哪里有吕后让儿子目睹人彘的毒辣。
可当年让江柍和亲又全是私心吗?
迎熹怯懦木讷,又没有让人为之沉醉的美貌,去和亲也只不过是白白牺牲。可江柍不同,迎熹没有的,江柍全都有,再稍加训练,便是最好的细作。
和亲公主本是丧权辱国,她力挽狂澜,把劣势变得有利,谁能明白她的殚精竭虑。
尤其是宋琅,捡了她现成的功劳,有何资格恨她?
又有何理由牵连无辜的迎熹!
思及此,太后心中的恨意陡然加深。
很快,这股逼人的寒意,又被敛去了。
她终于抬起了头,朝宋琅挑了只眉,一笑:“那陛下难道就不想知道江柍若是没有哀家的解药,该会怎样生不如死吗。”
第100章宋琅夺权(下)
◎曲瑛再侍寝,迎熹质问敏骞◎
不出所料,此话一出,宋琅遽然色变。
太后满意地勾了勾唇,又将手里的黑子放在棋盘中。
“啪”的一声。
宋琅猛地站了起来,冷声质问:“你找死。”
“星垂那丫头是你的人吧,想必她应该给你说过,大婚当日,哀家命段春令给江柍服下一种叫‘红丸’的毒药,此毒每半年就要服用一次解药,而世上唯有哀家一人能为她解毒。”太后盯着宋琅,眼角眉梢都堆满了愉悦,“怎么,陛下这些时日高兴坏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吗。”
宋琅一张阴云密布的脸倒映在太后的瞳孔里。
年轻的帝王,俊美而又苍白,冷沉下来的时候犹如鬼魅,阴鸷得让人悚然。
他试图竭力压住翻滚在胸臆中的慌乱和愤怒,无奈理智早已被太后这抹挑衅的笑意,冲刷得无影无踪。
他终究没有忍住,但话说出口,还是没有将脆弱袒露,只是笑道:“所以现如今母后手中捏着爱爱的性命,而朕手里,有迎熹和赵家。”
“哀家已经输给了你,就算想护着迎熹,也是力不从心,与其让她靠哀求和施舍活着,不如随哀家一起死了干净,也省得受罪。”太后早已在心中想好了这番话,“不过,若我们母女活不成,你的爱爱,也得给我们陪葬。”
“住嘴!”宋琅拂袖,扫掉了案几上所有的东西,瓷片哗啦啦碎了一地,他上前一把拉过太后的衣领,狞笑道:“你以为爱爱不好过,你的迎熹就能好过?朕必定千百倍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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