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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在心里记下,抱拳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改日我会奉上谢礼。”
说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程吟玉,左手臂忽的一疼。
他这才想起在船上的时候,有人刺了他一剑,虽然伤口不深,但泡了水之后格外疼。
李大成赶紧说道:“这位姑娘还没醒,你也受着伤,不如在我家暂住几日,等身子养好了再走。”
赵氏连连点头。
顾行舟思忖片刻,应下了。
“多谢伯父伯母。”
他依然抱着程吟玉,跟在李大成和赵氏身后往村里走去,隔了三步远。
顾行舟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村子自然也分好与坏,热情淳朴与阴狠狡诈都有可能。
他习惯于凡事都往坏处想,准备稍有不对劲的地方便直接带程吟玉走。
月光照亮前路,李大成和赵氏熟练地往家里走去,一路上都没遇到人。
天黑之后,哪里都是昏暗的,村里就没人出来了,这个时候已经准备睡觉了。
只有一户人家传来传来说话声。
赵氏已经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埋怨道:“咱们这么晚才回来,他们俩肯定着急了。”
李大成道:“俩孩子都长大了,又不是七八岁,瞎担心什么,而且咱们做了件积功德的好事。”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步伐稳健的顾行舟,啧啧称奇。
溺水之后还能稳稳地抱着人走路,他像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做不到。
离家近了,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儿女迎了出来。
女儿李怀秀压低声音道:“爹,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儿子李怀文也松了口气,恭恭敬敬地喊了人。
顾行舟也走上前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瞧着都是文弱纤瘦的模样。
姐弟俩自然也看到了顾行舟和他怀里抱着的人。
两人身上都还滴着水,形容狼狈,却掩盖不住浑身上下的雍容气度。
李怀秀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成道:“在河边救的,进去说吧。”
顾行舟慢慢走进这户人家,扫视一圈,是极为简陋的农家小院。
土墙草棚,并列三间屋子,但是大体上还算整洁干净。
李大成安排道:“阿文将屋子腾出来吧,今晚跟我们睡。”
半晌没听见儿子应声,他纳闷地看了过去,却见自家儿子盯着姑娘看呢,人都看傻了。
李大成皱眉咳嗽一声,李怀文这才回过神:“爹,什么事?”
不等他再说一遍,赵氏不放心地开口:“这位小兄弟,你跟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这位姑娘梳着双丫髻,显然还没成亲。
若是真的像她猜测的那样,两人私奔,为了这位姑娘的清誉着想,最好还是分开住。
顾行舟道:“我们已经成亲了,她是我的妻子程氏。”
赵氏看向她的发髻,神色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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