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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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她愈加不敢放肆,恭敬地引着叶萧走向一旁,垂眸问道:“敢问师兄,为何坚持要对徐知县验尸?”

叶萧那目空一切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他瞥了眼正堂那边,微微侧身,这才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

他左手压着信封两侧,将封口挤开一道口子,右手两指从封口中捏起一张信纸,展在花芜面前。

这是一封检举信。

所检举的正是火田县新修河堤一事。

花芜只看了一半,叶萧便将信笺收了回去。

“若是你写了这样的信,还会因为知晓玉翎卫手段,而每日唉声叹气,食之无味,夜不能寐,怕自己受不了折磨吗?”

叶萧的声音清澈如同不受阻碍的甘泉,若非此时当着公差,花芜真想再多听两句。

花芜当即明白,原来徐茂竟将自己主修的河堤直接检举至御前。

既然如此,他应当是盼着玉翎卫前来调查才是,又何以会因害怕玉翎卫的手段而畏罪自杀。

回到正堂,花芜直直看向秦氏,“夫人如此笃定,是否还因有其他事件能够佐证?”

“的确不错!老爷的书斋平时不轻易让人进,房门背后带着栓子。那一日,胡管家去叫老爷的时候,书斋正是从里头反锁的。还有!还有赵妈!赵妈那天夜里听到了声响,我让她来跟你们说个仔细,赵妈!快去把赵妈叫来。”

秦氏推了推自己身旁的那个丫头,小丫头便肿着一双核桃大的眼睛,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赵妈到了。

叩拜过后,秦氏扯着赵妈,“赵妈,你快告诉他们,老爷自缢那日晚间你听到的声响。”

赵妈亦是一身素衣,她望了一眼堂中棺椁,慢慢回忆道:“奴婢的那口子是老爷府上的管家,姓胡,负责老爷院子里的一应事务,府里的主子体恤下人,让奴婢两口子住在在主院的一间西耳房里。”

“西耳房同书斋临得近,那天夜里,老胡回来得晚,奴婢一向浅眠,他一回屋便打了呼噜,奴婢却一直没真正睡过去。奴婢记得老胡刚上榻不久,外头就传过来更夫的梆子声,那时候喊的是‘丑时四更,天寒地冻’,接着,奴婢又翻了几次身,就听得依稀是老爷书斋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像是一声什么木制的物件倒地的动静。”

“什么木制物件倒地的声音?”花芜追问。

“就是,就是……”赵妈语气不定,眼神朝着主母的方向打探,不知该如何说法才好。

秦氏意会到她的探寻,帮忙解释道:“就是老爷,老爷他,以身殉职时,悬在梁上,脚底踩的正是一张木凳。”

大伙儿瞬间明白过来,赵妈所指的正是知县老爷自缢时,双脚蹬开板凳的声响。

花芜暗叫好家伙!

方才还是以死明志,如今三两句话过后,就活脱脱的成了以身殉职。

“那几日,老胡说老爷夜里要在书斋整理东西,不让人去打扰,奴婢听到那声响后,踢了踢老胡,老胡却说这几日老爷有吩咐,不叫人打搅,而奴婢最近夜间总是失眠盗汗,一有声响便愈发难以入睡,索性又留神听了一会儿,可接着并没有其他动静,就没做他想。”

“赵妈,这事儿也怨不得你们夫妇。”秦氏反而安慰了一句,“事情已很明了,是我家老爷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为无愧天地百姓,选择终了性命,实在是无验尸的必要。”

“既然如此,可否先带我们去事发的那间书斋看看?”花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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