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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后来帮你修补房屋,一直耽搁到现在。”李霁将石板放好,“用了多少花销我加倍补上。”
“没关系。”云微心里还挂念着其他的事,有些迟疑:“听说江州城发生了一点事,行安就这样离开好吗?”江州主管整个江南事务,四府十一城,每日知府衙门进出的人无数,如今少了那么多人手,没有一个能压住场子的人,江南官场岂不是乱了套。
李霁试了试石台是否稳固,才看到云微脸上担忧的神色,失笑:“乱不起来。”
云微一下子就放心了:“那就好。”
李霁低下头,他从未信过神佛鬼怪,可是自他遇到云微。他曾让白术给他诊过脉,也查过云微的生平,的确不是会中什么蛊的样子。可一次又一次……难道真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作祟
“行安,王爷”云微唤了几声,才见李霁有反应,“时辰不早了,行安可要歇下”
“嗯,就叨扰云微了。”罢了,不管是什么,最后总要有缘由。
第十三章
次日,云微记挂着家里还有位贵客,早早地起来准备做饭。谁料,打开门这位贵客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长剑一横,一挑,一刺,云微看得入迷。直到某个人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停下来,收起剑发觉云微的目光随着剑而动,李霁嘴角不自觉地压下几分弧度:“云微武艺如何?白鹤书院培养出来的学生都要学武,不如今日我们对上几招。”
云微顿时脸红到脖子,嗫嚅道:“我不会。”
少年肤白,泛上的红犹如春日杏子花开,如画缱倦。察觉到自己失神,李霁握剑的手紧了紧:“那就算了吧。”
云微察觉到李霁心情不佳,有些纳闷,刚刚都好好的,难道是因为自己不会武让他失望了吗?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只好去厨房烧火做饭。
书院这几日放假,村里的孩子不用念书,吃了饭就在村子里撒欢地玩。听到外头遥遥传来的嬉笑声,云微不自觉地也跟着笑起来,只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李霁又不见了。
“人去哪了?”云微到处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最后只能归结与他可能有急事要做,毕竟对方可是王爷,事务繁忙。
“王爷”客栈里,赵毅打开门发现是李霁急忙侧开身子让李霁进去,“王爷去问云公子修缮房屋花了多少,可问好了?”
听到赵毅的话,李霁才想起自己去云微家里的目的,脸色略有些难看。
赵毅暗忖难道云公子狮子大开口不应该啊,看着也不像那样的人。
“忘了。”李霁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你送过去就回来,我们即刻回京。”
“回京是。”赵毅大呼奇怪,但王爷肯定有其他安排,遂接过钱袋就出去了。
云微阿爹名唤云斐,年轻时也曾高中榜眼,后来做了几年官,不过他实在不是做官的料子,于是就辞了官带着妻子回到汀州府做了个教书先生。除去他的文采,云斐还有一门手艺就是做纸,那些年他就是靠着这个手艺补贴了一家人的生活。这两年云微也凭着曾经的记忆和云斐的手札学会了做纸。
很快将李霁抛在脑后,趁着天气不错,云微背着背篓就上了山。
杏花村虽靠近山但是走路还是得花上小半个时辰,山只是座普通的山,不高,但还是养活了山下许多靠山吃饭的村民。
楮树是田间地头,山沟沟最常生长的树。种地的村民总见不得它,它的根茎会生长得到处都是,抢庄稼的肥。不过云微却是很喜欢它,因为它就是拿来做纸的材料。
临近夏末,楮树的果子成熟,红通通的挂在枝头。云微爬上去摘了几个吃,但想到老人家说过这不能多吃只好放弃,开始砍树。
远远的看到云微忙碌的身影,玩够了的小孩子也跑过来:“云先生我们来帮你剥皮。”
“那就多谢你们呢,慢点别弄伤呢。”云微一会功夫就砍了一大堆楮树下来,这些树皮若任他剥,大抵得忙到半夜。
虽说有几个孩子帮忙,等收拾完也是天色擦黑,云微挨个送孩子们回到家才踩着月色进了家门。
“这是”推开堂屋的门,桌子上放了个钱袋,底下还压了一张纸: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这是谢礼不成敬意。
云微打开一怔:“这么多。”十个金灿灿的金元宝装在里面,这些钱足够云微衣食富足的过上大半辈子。
月色高挂,银白的月光渡在青瓦上,一只麻雀抖抖羽毛飞走。屋里,云微将钱袋藏在泡菜坛子下面,这钱实在太多了,待以后有机会还回去。
客栈里,赵毅回来的时候李霁站在窗边,头也不回地问:“给他了?”
“云公子不在,就放在桌上留了信。”赵毅道。
听到这话李霁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只知不是滋味,下一瞬又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难看了几分:“连夜启程。”
“是。”
这一次李霁并不是空手而回,而是带着江南漕运总督和江州城知府以及当今首辅幼子万承煊一道回去,交给皇帝亲自处置。
三人手脚被特制的铁链牢牢捆住,看到李霁来三人神色萎靡,李霁道:“万观华已经在龙鳞卫狱中等着你们。”
“我说了此事和我爹无关,是我拿着他的名头耍威风。”万承煊咬着牙,消瘦的脸更显羸弱。
李霁沟沟嘴角:“世人皆知万观华万首辅有个幼子体弱,早年被送回江南老家养病,没想到是这么个养法。”
万承煊早年体弱不假,不然在江南这些年不会只派手下和那些人接触,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李霁查出来。他闭了闭眼:“我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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