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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你回家睡觉,同我挤到一起,睡眠也得到影响。”
沈宝寅摇头,说:“我要看着你,哪里也不去。”
“小粘人精。”
“别人我还不稀罕去粘。”
“好了,告诉我,我夜里怎么喊的疼?”
皱着眉毛,强忍着似的,无意识低低地发出些喉音,沈宝寅想起昨夜迷迷糊糊丰霆那几声闷哼,此刻心里依旧不太好受。
“也没什么,哼唧了两声。”
“你学给我听听?”
沈宝寅便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了,怪罪道:“我看你也没有多么难受嘛。”
丰霆笑了笑,说:“我的身体好得很,看到你胡思乱想,心里倒是很难受。”
沈宝寅左顾右盼一阵,心里有点甜蜜,可是嘴上却说:“你生病,我要是高高兴兴,那还是人吗?”
检查安排在十点,干等着也无聊,丰霆便让沈宝寅去把电视机打开,叫他自己调个有意思的频道,有点声响,显得也热闹些。
“有我一个还不够,你还想找什么热闹。”沈宝寅不肯去,埋头闭眼假寐。
其实是电视根本打不开,因为信号都叫他断了。
丰霆每日阅读的报纸,也都由他亲自审核,绝看不到一点婚姻喜事,不管是他,还是其他别的人。
沈宝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遮掩什么,明知遮掩不住,香港人人有张嘴,不必离开医院,便是去到楼下多走几步路,就会从他人嘴里得到这个消息。
可他就想着把丰霆骗着,能骗一刻是一刻,丰霆的腿还没好,被困在这张床上,原本心情就不会太痛快,不好再让他生气。
至于以后,丰霆发现了要怎么办,沈宝寅暂且没做考虑。
他光是想到还要继续编理由骗丰霆,心里就止不住地难受痛苦,因此抱了逃避的心思,躲在丰霆温暖安宁的怀里,且叫自己缓一缓。
“我一点也不感到无聊,这一层楼我都叫人清空了,就是想叫你安静养伤。你要是这么讲,我干脆把你丢去楼下多人病房,日日有阿公阿婆陪你倾计,你倒是想休息,只怕他们不准。”
丰霆只好抱着他,又睡个回笼觉。
复查很顺利,丰霆腿里打了七根钢钉,还有个外固定器,位置统统都很好,没有移动,骨缝似乎也在慢慢愈合。但要基本长拢,大概还需要一个月时间,也就是说,丰霆还要卧床一月。
医生讲,期间可以在床上做轻微活动,如厕也可自便,防止静脉血栓形成,但是不能用力行走。
下次复查便定在一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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