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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应鸾的计划是什么?从上下游两处浅滩登陆,然后夺回中间三座石桥,让五万大军完全渡河后反包围丰壤城。第一步登陆已经完成了,可是第二步却出现了变故。
上游浅滩登陆,崇应鸾带着三万大军在孟尝打开的口子上顺利完成渡河。
可下游浅滩登陆的主将苏全义却出了岔子。
苏全义,冀州侯苏护的三子,这次出征虽然没有带来哼哈二将,可麾下都是冀州精锐甲士,在整个北疆,除了崇城的军队以外,就属冀州军、澹台军、滨州军最为强大。
被给予厚望的冀州军,在抢滩任务中没能为后续的澹台、滨州军完成渡河的时间争取,两方主战军队带着两万诸侯混旅渡河中断,至少一万人葬生丹水河下。这也是本次靖人讨伐战役蒙受的最大损失。也多亏澹台钰临危受命,接过指挥权后直接指挥剩余部队强攻上游石桥,在付出本部人马殆尽的代价下,总算是占领了石桥渡口,完成渡河任务,没让上游浅滩的崇城军队面临孤军背水的境遇。
苏全义失踪,冀州军失联,当时究竟遭遇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崇应鸾看着环狗的尸体,以及澹台带来的北海土黄色半覆式盔甲,脸无血色。
袁福通,他可真的敢啊。
靖人本身就生活在北疆,而环狗,这种根本不应该存在北疆的生物却出现在这里。北海背弃了自己的任务,忘记了六百年前自己祖先在成汤会盟时立下的誓言。
北海境的领域轻易不会破损,环狗的出现已经超出了预期,加上北海甲士的倒戈,崇应鸾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战斗下去了。
前面愿意承受一切,是因为大义。
现在,进军之路基本断绝,反而要考虑的是,怎么将这剩下的几万人带回北疆。
也只有剩下的诸侯子弟们回到自己的领地,才能把北海反叛的消息快速的传遍所有诸侯。
北海不是他手底下这点人能解决的,目前还有没有三万五千人都是未知数,带甲之士已经只剩下崇城和滨州两支,合计不到七千人。
“传我军令,崇城军断后,诸侯军先行,所有编队,有序退回丹水。”
“传将军令,澹台、滨州军先行,鹱、镬、赢……军队紧随其后,有序退回丹水,抢登者斩!”
“传将军令,崇城军列队,盾甲向前,仆从军持戈居中,弓手准备。”
“传将军令,崇城军迎敌。”
一片肃杀中,察觉到了大军即将撤队,密林深处不再掩饰,各色身影在清晨朦胧的晨光中浮动。
天空中传来破空声,这不是靖人能发出的短小箭矢。
“所有人,举盾!”
崇应鸾冷冷的看着从密林中显露的黄衣甲士。
靖人凭什么敢叫板北疆,原来是北海给了他们底气,诸多疑点之下早已指向了某个答案,只是他一直不敢相信,袁福通居然真的敢叛,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有什么理由叛乱?
崇应鸾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孟尝的肩膀:“还能战否?”
孟尝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他能明白,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战争,打到现在很可能就是对面的北海叛军想一次打断北疆青年一代的脊梁骨,然后席卷天下。
只是有个疑问,北海到底有什么?让澹台、滨州、崇应鸾如此惧怕。本能想询问崇应鸾,可是看着他面色苍白发青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密林深处,首先出现的不再是源源不断的靖人,而是数不清的环狗、黄衣甲士,一阵嗡嗡声传来,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怪物”?
“崇城军列队,死战不退,其他人,撤,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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