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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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田柏说:“什么怎么办?”说着田柏提高了声音:“你还想怎么办?”

田松望了望里面,道:“父亲不会是劝古家退婚罢?”

田柏如炸了毛的刺猬般抖了抖:“退婚?都是他们家搞出来的事,还敢退婚?!”

不过一会儿,田老爷却与古贲相携而出,对守在门口的田松田柏,道:“快去通知山下田家辛家族人,我等这便一道北行,此处容不下田家,自有能容下田家的地方,走!收拾行装,青壮都跟着,今夜就启程去汉中郡!”

田松抽了口凉气,心道:“不是退婚么……”

田松不知道的是,与自己生来就是锦衣玉食的少爷不同,田老爷幼年曾是跑商的小贩,也曾食不果腹过,正是因为田老爷小时候饿得狠了,后来有家有业了,才会管不住自己胃口,越发胖起来。田老爷自己深知,他那并不高贵的出身,鲤鱼跃龙门的那一次,便是‘八王之乱’。乱世,是所有想改变命运之人的契机。在田老爷心中,‘乱世’两字代表的,不仅仅是危险,亦是机会。

若田老爷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当初他就不会请简璞入山,更不会资助田榕古骜出山求学。

田老爷虽然见识短浅,但目光却是长远的。

……而此时,不仅仅是田家庄被天下所渐起的涟漪波及,就连曾经还算风平浪静的山云书院,亦不能例外。

原来自从山云子去世后,书院中的廖家学子便更加嚣张跋扈起来,这日居然闹到了承远殿中,云卬自从山云子故去后,便一个人死死地守住了承远殿,那是山云书院百年来历代心血之精华,是山云书院立院的智慧根基,云卬留在那里,他想为父亲,将这一份信仰守护下去……于是这日,闹事之廖家学子便直面碰上了云卬。

云卬冷哼了一声:“我说不许进,就是不许进!”

“我等是江衢王帐下,你让开!”

推搡之中,诸好事者手操兵器,又人多势众,一下就把云卬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等简璞闻讯匆匆赶来的时候,却见云卬早已不省人事,玉色的衣衫下,藏着一片血迹。

廖家诸人则早就一哄而散,简璞急呼医正,来者却摸着云卬早已冰凉的身体,摇了摇头。而那被破门而入的承远殿中,人去楼空,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肮脏脚印,与那早被人翻乱的山云书院历代门人名册……

只见其中有一册掉了出来,上面山云子的字迹苍劲有力,写着‘初断’:

——“弟子古氏骜者,于闰年夏月十五叩门,生于芒砀山农家,资质俊毅,殊为难得。”

而那原本空出的结语之上,却被已人涂画得凌乱,字迹新干

——“学剿匪而自为匪,所谓欺师灭祖,莫过于此。”

简璞看着绢帛上的那一行字,再看看卧在身旁,再也一动不动的云卬,忽然一时间有些恍然。

“静看世间三千年”

“欲栽大木柱长天”

那对联仍然静静地高悬在承远殿之中,那曾经悠长绵容的意蕴,那如冰壶玉衡倒悬于梁清冷,如今却寥落成巍峨的森然……

简璞从胸肺之中,抽出一口悲戚的凉气……

寒冷的感觉,一点一点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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