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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得“砰砰砰”几声震天响,几个离着最近的孩子当时便瘫倒在地,满脸黑血。
百姓们下意识的回头去瞧松苑茶楼的方向,宿元城里玩爆竹炸坏孩子的事儿常有发生,大家见怪不怪,只是好奇是哪家皮小子这么倒霉,偏在大公主出城的一日出事儿。
赵煦耳边轻轻一颤,顿生不妙:“保护公主”他胯下的战马掉头便往后方跑去。
尖啸声划破长空,一柄巨大的弩箭破空而至,携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嗤”的一下扎进大公主的马车上驾车的车夫大叫一声,弩箭狠狠的插进他的胸口,弩箭穿胸而过,插在马车的车辕上,血花和内脏顺着弩箭的漏洞从车夫的身体里**出来。
不知是哪个将士喊道:“是连弩,小心”
连弩可连续发射弩箭,一支过后必定代表了另一支紧随而至。但由于连弩用箭没有箭羽,铁箭在远距离飞行时会失去平衡而翻滚,所以用此物的人少之又少。
数百人齐齐围住大公主的车马,虽然也有人去回护后方,但显然得到的重视度不比前者。
箭矢来的太过凶猛,赵煦立马长街,眯着眼睛小心辨别着松苑茶楼对面的几间酒肆。
“噗”
又一声,弩箭从众人头顶飞过,以一种诡异的路线绕过了大公主的车马,反而向紧随其后的县主车驾直飞而去弩箭的箭柄如同婴儿手臂般粗细,在翻飞飞过程中不断颤抖,发出嗡嗡声,就好像九天云外的来客几个离着县主车马最近的将士还没等跳上车去挡,弩箭已然戳破厚实的棉布帘子,整个箭身没入车内再然后就是悄无声息的死寂。地上趴了无数的百姓,没一个敢起身逃命,都呆呆的等候战斗的结束。长空一片死寂,不知从哪里角落里,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君山县主死了县主死了”
下面一片哗然,老百姓们再也抑制不住,仰着头往车驾上瞧。地上一滩血,殷红殷红的骇然。
赵煦怒不可遏,原来头一箭矢幌子,这第二箭才是真正的目的。“来人,抓住那个造谣生事的逆贼”十几号人洪水般涌向角落,不大会儿,押解出一个三十上下的书生,书生已然被吓傻,口中不断念叨抓错人了。
老庞等听到消息迅速从城门处赶来时,街心被宿元卫团团守住,几个要塞出口被分兵把守,根本不容什么人逃逸。
老庞搜遍书生全身上下,只有一百两银子,“将军,银子散碎,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一百两,看来是有人事先预备好的收买银子。”老庞一脚踹在书生小腹上,“还不给老子如实招来”
书生惨白如灰,“将军,小人是受见人蒙蔽,那人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说只要城中动乱便高喊县主被刺杀身亡,小人当初不肯,他们便威胁杀掉小的全家。”
“那人何等容貌?”书生支支吾吾不能言。
杨军师从后面赶来,“将军,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叫老百姓以为县主已死,否则流言四起,我怕这才是贼人的奸计。”
赵煦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贼人的目的就是县主,万一他们还守在暗处呢我不能叫县主冒险”
赵煦扬鞭就要策马,杨军师在马下一把带住马辔头:“不叫县主冒险,将军的婚事只能是难上加难,到时候只要有心人肆意操作,即便她是……”杨军师忍住焦躁,压低声音:“即便她是真的,最后也只能变成个假的”
“军师什么意思?”
“将军以为天衣无缝,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底哪位才是真县主,哪位是假县主,有心人只要一问便能分晓。除非……将军为断绝后患,将将军府里一干人杀的干干净净,否则事情绝瞒不住。”杨军师说完,深深看了赵煦一眼。
赵煦一怔,似乎没听清楚般,片刻后回过神来立即翻身下马,盯着杨军师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老庞左瞧瞧,右瞧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老杨,说话玄机里还带着玄机,什么真啊假啊的,县主要没死,那还不是好事?咱们只管继续赶路就是,免得夜长梦多。”
杨军师缓缓抬起头,面带微笑:“将军该庆幸,有人替你并县主收拾了一个烂摊子,而且收拾的名正言顺,将军难道不喜?”杨军师眉头间忽然闪过一道惋惜之色:“希望县主也能因为这件事儿和将军同心,不要妇人之仁才好。”
其实赵煦的白马就停在凝萱的小车旁边,她早将杨军师的听的清清楚楚,凝萱轻声吩咐碧潭:“去告诉将军,把帘子掀起,叫外面的百姓见到我安然无恙。”
“可是姑娘,这样做危险极大”
凝萱摆手制止了碧潭的苦劝:“杨军师说的没错,我不出现只会陷入被动,将军已经为我冒了许多险,我不能再一味索取而无所作为。车马内视线昏暗,大家的目光也只会聚集在我的吉服上,不会出事的。”碧潭无奈只好看向宋嬷嬷,见嬷嬷也点头,碧潭紧咬牙根,扭身去做事。
轻纱遮面,满身华彩,凝萱的贵气不是一个假县主可以学来的,她一出现,街面上的慌乱忽然地戛然而止,百姓们讷讷的仰着脑袋看那位站在车辕上的红衣女子。就像戏文中唱的那样:其洁若何,秋菊风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
没有人会怀疑她不是君山县主,这样的女子若当不起皇家贵女的名头,老百姓们还真不知谁堪此名。不知哪个忽然喊道:“君山县主还活着,还活着”老庞等人心弦紧绷绷,赵煦寸步不离的挡在凝萱身前,几处高大的屋檐都被人死死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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