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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林决撇撇嘴,“你这个人,嘴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双手揪紧了衣袖,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吵架了,道个歉就好了,没有关系的,何必要从家里跑出来呢?”
沉默了一会儿,长歌开口,“没有吵架。”
林决的手在自己鞋面上划来划去,“没有吵架你干嘛不去睡觉?你昨晚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了,今晚还要再坐一晚上吗?”
长歌笑笑,“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林决抬起头来看她,“常歌,你会累吗?”
“嗯?”长歌不解。
“总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心里,不会哭,也不会笑,不会感觉到累吗?”他低着头,喃喃自语,“你到我们村已经这么久了,可是从来没有看见你和别人闲聊过,不去镇上玩,不在乎钱,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你的人明明就在这里,可是总觉得离我们很远,远得我们都碰不到。”
“常歌,简单一点的活着,不好吗?”他抬起头来,认真的望着她。
“简单一点的活着,当然很好!”长歌微笑,“林决,我实在很喜欢你的性格。”
那你,喜欢我吗?林决望着她,终于没有勇气把这句话问出来。她已经成亲了啊,她的夫君是秦公子那样像神仙似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上他呢!
黑夜真的很好,因为不想让人看见的眼泪,可以在它的掩盖下,肆无忌惮的流。
第二日一早,秦子期刚打开房门,林决就迎了上来,面有焦急之色,“秦公子,常歌不见了,这是放在桌上的信,上面写的什么?”
心中一紧,秦子期快速的接了过来,信纸上写着,“有事要办,三日即回,三日的伙食费一并附上!”
“秦公子?”林决眼眶红红的望着他,那个死女人不会真的就这样走了吧,他是叫她赶快走没错,可是她怎么能再见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呢!
“今天,是初六了吧?”秦子期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
“是啊!”
“明天,是有个人的生辰,她去陪他了。”秦子期的笑容,有些苦涩。
那个人的生辰,无论她在哪里,即使关山万里,她也会日夜兼程的赶到他身边,八年来,无一例外。
长蓝爱吃的麦芽糖,杏仁糕,长蓝爱玩的风车,最喜欢的苏锦……
长歌站在街头,略略停顿之后,朝街尾大步迈去。她走进了一间店铺,那上面大大“当”字格外显眼。
“客官,你真要当?”那掌柜的眼睛发亮,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一管碧绿色的箫。
“是的。”长歌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要死当么?”掌柜小心翼翼兼期待的问。
目光在那箫上微微流连,长歌垂下了眼睛,“不,活当,一个月后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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